她笑着勾上去。
一家人吃饭,热闹得吵。战晨夹菜给父亲,苏曦给母亲盛汤。两个老人吃得少,话也不多,但一直笑着。
饭后,年轻人收拾桌子,两个老人坐在院外长椅上晒太阳。
“累吗?”他问。
“不累。”她说,“就是腿有点软。”
他点点头,没说话,伸手握住她的手。
傍晚,孩子们走了。
屋里又安静下来。
她回房躺下,他搬了张椅子坐在床边。
“明天还想去看花吗?”他问。
“想。”她说,“你抱我去。”
他嗯了一声。
夜深了,她睡着了。
他没睡,在床边守着。手一直握着她的,生怕一松开,她就不见了。
半夜,医生来了。
他站在门外,听完整个诊断。
“器官自然衰竭。”医生低声说,“时间到了。”
他闭眼,站了很久,才推门进去。
她醒了,看着他,“说了什么?”
“说你该休息了。”他坐下,握紧她的手。
她望着窗外。
樱花还在开,风吹过,花瓣扑簌簌地落。
“今年花开得好早。”她说。
他没说话,只是把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她看着他,目光很轻,像五十年前那个雨夜初见时的模样。
他知道,她要走了。
但他不会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