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远喉结猛地滚动两下,指节攥得发白,几乎是抢着开口,
“那天我闹肚子,蹲在临时茅棚里半天没起来,压根没跟他们去交易市场。至于谁伤了大哥……”
他偷瞟了眼凌昆紧绷的下颌线,声音弱了半截,
“他们回来时就骂骂咧咧的,半个字都没提动手的人。”
凌昆眉头拧成个川字,指骨无意识地叩着碗沿,“笃笃” 声在潮湿的山洞里格外清晰,洞外的雨声反倒像隔了层棉花。
他忽然停了动作,指尖在碗沿留下道浅痕,
“阿虎那帮人现在聚了多少?手里有家伙吗?”
摸清他们的情况还是有必要的。
周远赶紧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指甲在掌心掐出红印帮自己回忆,
“约莫十七八个吧,武器就见着几把磨尖的铁矛,还有柄豁了口的砍刀 —— 上次跟西边营地火并时抢的,其他都是些木棍石头。”
凌昆脸上的肌肉松了松,却更显冷硬。
他斜睨着两米外缩在岩壁边的羽微,那姑娘正绞着衣角,睫毛上还沾着洞顶滴落的水珠,
“你在这岛上混了这么久,该知道我这儿不是收容所。”
他转回头盯着周远,声音像淬了冰,
“多张嘴就多份口粮,何况还是两个。”
周远的脸 “唰” 地白了。
“最多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