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猛地一紧。

我们加快了构筑工事的速度。然而,就在我们刚刚挖好浅坑,还没来得及进一步加固时,一阵异样的、低沉的轰鸣声从山谷方向传来,越来越近!

那不是炮声,也不是普通的行军脚步声。

赵班长再次举起望远镜,只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大变!

“坦克!是鬼子的豆战车!(指日军薄装甲的轻型坦克)还有步兵跟随!”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我们从未听过的惊悸。

我们所有人都惊呆了!在这个崎岖的山地,竟然出现了坦克!虽然只是轻型坦克,但对于我们这些只有步枪、手榴弹和少量机枪的步兵来说,无疑是毁灭性的存在!

“准备战斗!”赵班长几乎是吼出来的,但他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变形,“瞄准后面的步兵打!不要管坦克!我们对付不了!”

透过稀疏的林木,我们已经能看到那丑陋的、涂着土黄色油漆的钢铁怪物,正沿着山谷缓慢而坚定地向前爬行,履带碾过碎石,发出刺耳的嘎吱声。炮塔上的机枪不时喷吐出火舌,扫射着两侧的山坡。在坦克后面,跟着几十名猫着腰的日军步兵。

我们所在的这个无名高地,正好扼守在它们前进路线的侧上方!

“打!”赵班长一声令下!

“砰!砰!砰!”

我们五支步枪同时开火,子弹射向坦克后面的日军步兵。突然遭遇侧翼火力,日军出现了一阵短暂的混乱,几名步兵中弹倒地。

但日军的反应极快!坦克的炮塔迅速转向我们所在的方向,同轴机枪喷吐出更加密集的火舌!“哒哒哒哒……”子弹如同冰雹般扫射过来,打得我们头顶的岩石碎屑纷飞,周围的树木枝叶被打得七零八落。我们被死死压制在刚刚挖好的浅坑里,抬不起头。

“他娘的!”二蛋怒吼着,试图探身还击,一串机枪子弹立刻在他掩体前打出一排烟柱,逼得他赶紧缩了回去。

“不要露头!等他们靠近!”赵班长的声音在枪声中显得声嘶力竭。

坦克继续隆隆前行,机枪火力持续压制着我们。后面的日军步兵则借助坦克和地形的掩护,不断向我们逼近。形势危急万分!

“手榴弹!用手榴弹砸步兵!”赵班长喊道。

我们纷纷解下手榴弹,但坦克的机枪封锁实在太猛,投掷变得极其困难。

“班长!这样不行!得想办法弄掉那铁王八!”李老蔫焦急地喊道。

弄掉坦克?谈何容易!我们只有步枪和手榴弹,手榴弹对坦克的装甲几乎无效。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观察的王栓柱突然指着坦克后面喊道:“看!它后面跟着的步兵扛着东西!像是……炸药包?”

赵班长顺着方向看去,眼神一凝。确实,在日军步兵中,有人扛着集束手榴弹或者炸药包,显然是准备用来爆破鹰嘴涧阵地上的坚固工事的!

“瞄准那些扛炸药的打!”赵班长立刻改变了目标。

我们集中火力,向那些扛着爆破器材的日军射击。这起到了一些效果,延缓了他们的推进,也引来了坦克更加疯狂的机枪扫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