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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时间再犹豫。排长立刻组织了几名战士，集中火力向高地正面猛烈射击，吸引鬼子的注意力。我和赵虎、刘老嘎则利用废墟的掩护，快速向那处石屋残骸迂回。

子弹在头顶啾啾飞过，爆炸掀起的尘土不断洒落。我们猫着腰，时而冲刺，时而匍匐，心跳如同擂鼓。好在鬼子的大部分注意力都被正面佯攻吸引，我们三人有惊无险地摸到了石屋残骸后面。

背靠着灼热的断墙，我大口喘着气。从这里看过去，鬼子机枪巢的侧面清晰可见，甚至能看到机枪手那戴着钢盔、不断晃动的脑袋，以及副射手忙碌装填弹板的身影。

距离，一百四十米左右。风向，微弱的东南风。目标，右侧那挺机枪的射手。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因剧烈运动和紧张而有些急促的呼吸。身体紧贴着残墙，缓缓将步枪架在一个相对稳定的缺口上。瞄准镜的十字线，稳稳地套住了那个不断喷吐火舌的射击孔后方，那个模糊但关键的身影。

世界仿佛安静下来，周围震耳欲聋的枪炮声似乎被隔绝在外。我的眼中，只剩下瞄准镜里的目标，和那稳定跳动着、为击发做最后准备的心跳。

屏息。预压。

“砰！”

枪声被淹没在战场的喧嚣中，但效果立竿见影！

右侧那挺咆哮的九二式重机枪，骤然哑火！瞄准镜里，那个机枪手的身体猛地向后一仰，消失在射击孔后。

“打中了！”刘老嘎在一旁低吼，语气带着兴奋。

但左侧那挺机枪仅仅停顿了一瞬，立刻调转枪口，朝着我们藏身的石屋残骸疯狂扫射过来！显然，我的冷枪暴露了位置！

“哒哒哒哒——！”

密集的子弹如同冰雹般打在断墙上，砖石碎屑横飞，压得我们根本无法抬头。鬼子的反应极其迅速，而且火力异常凶猛。

“妈的！被盯上了！”赵虎骂道，一颗跳弹擦着他的胳膊飞过，带起一溜血痕。

“手榴弹！”我对着刘老嘎喊道。

刘老嘎会意，猛地探出身，用尽全力将我那枚手榴弹朝着机枪巢的大致方向甩了出去！但他投掷的瞬间，鬼子密集的子弹也到了！

“老嘎！”我眼睁睁看到刘老嘎身体猛地一震，胸口爆开一团血花，他闷哼一声，重重地向后倒去，手中的老套筒也脱手飞出！

“老嘎！”我目眦欲裂，想要扑过去。

“别管我！”刘老嘎嘶哑地吼道，嘴里涌出鲜血，“打……打掉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