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匆匆离去,避免暴露

他猛地转身,背抵着面粉袋,看着那男人出现在巷口。对方依旧戴着帽子,手里把玩着枚硬币,硬币在指间转得飞快,嘴角勾着若有若无的笑,像在欣赏困兽的挣扎。“跑啊,怎么不跑了?”男人的声音比在早点铺时更低,带着股金属摩擦般的涩,“韩长风的徒弟,就这点能耐?”

韩小羽没说话,悄悄把重心移到后腿。提到师傅的名字,对方眼里闪过一丝狠劲,这让他突然明白,他们要找的不是自己,是师傅留下的东西。师傅走得突然,临走前只说“有些账没算清”,现在看来,那些“账”找上门了。

就在男人往前迈一步的瞬间,韩小羽猛地踹向旁边的货架——最底层的麻袋先塌了,整排货架像被抽了骨,噼啪作响地朝男人倒过去。干辣椒、花椒、桂皮混着灰尘扑面而来,呛得人睁不开眼。男人骂了句脏话,下意识地抬手去挡,韩小羽趁机纵身跃上堆着的面粉袋,踩着摇晃的麻袋爬上墙头。

瓦片在脚下发出脆响,他甚至能听见男人咒骂着推开货架的声音,还有硬币掉在地上的“叮当”声。翻上墙的瞬间,他回头望了一眼——男人正站在巷子里,帽檐被风吹得掀起一角,露出眉骨上那道狰狞的疤,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把闪着寒光的短刀,刀身映着干货摊的红光,像淬了血。

他不敢再耽搁,沿着墙头往前跑,瓦片不时从脚下滑落,砸在地上摔得粉碎。跳到地面时,脚踝崴了一下,疼得他龇牙咧嘴,可他咬着牙没停,拐进另一条大街,混进上班的人潮里。

公交车正好到站,门一开他就挤了上去,投币时指尖还在抖。车窗外,早市的轮廓越来越远,炸油条的油烟渐渐被汽车尾气取代。他缩在最后排的角落,看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影子——头发凌乱,夹克上沾着面粉和辣椒面,眼睛里全是红血丝,活像个刚从泥潭里爬出来的逃兵。

车到站时,他几乎是踉跄着冲下去的。小区门口的保安正在给月季浇水,见他脸色发白,关切地问:“小韩,不舒服?”韩小羽摇摇头,含糊说了句“没事”,低着头往楼道跑。他能感觉到保安的目光在背后停留了几秒,或许是觉得他今天格外狼狈。

关上门的瞬间,他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心脏还在胸腔里疯狂跳动。青铜戒安安静静地贴在指节上,凉得像块普通的石头,可他知道,刚才那一切不是幻觉——那道疤、那把刀、还有对方提到师傅时的眼神,都在提醒他,平静的日子被撕开了道口子。

他慢慢站起身,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下看。街上车水马龙,穿西装的白领夹着公文包快步走过,卖水果的小贩在给苹果喷水,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并没有可疑的身影。可韩小羽清楚,那些人就像藏在暗处的蛇,不会轻易离开。

他摸出手机,翻到通讯录里那个尘封的号码——备注是“陈道长”,是师傅以前的老友,住在城郊的青云观。师傅说过,真遇着解不开的麻烦,就去找他,“那老道看着仙风道骨,实则比狐狸还精,能护你周全”。

拨号的指尖悬在屏幕上,他犹豫了。师傅常说“不把旁人拖进浑水,是本分”,可这次,他似乎没有选择。青铜戒在掌心微微发烫,像在催促。韩小羽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拨号键。

“喂?”电话那头传来苍老的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