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竹忽然“呀”了一声,指着月心草的根部。众人赶紧凑过去看——只见最中间那片枯黄的叶片下,竟冒出个米粒大的绿芽,不是金色的,而是深褐色的,正歪歪扭扭地往青冈山的土里扎。那芽尖沾着泥土,却透着股倔强的劲,像是在说“我偏要长”。
“它在长新根!”云竹的声音带着惊喜,赶紧从腰间解下水囊,往根须旁浇了点存了三天的雨水——那是他特意在屋檐下接的,没沾过自来水的氯味。“你看,它好像在改自己的根须,想适应这土!”
韩小羽的测灵玉牌忽然轻轻震动了一下,屏幕上的数字跳了跳,从19%爬到20%,像个倔强的孩子在抬头。
“这或许是另一种结论。”韩小羽忽然笑了,笔尖在记录纸上画了个大大的箭头,从“洪荒灵草”指向“地球适应性”,“它在变,就像人到了新地方会学新方言。要是我们能慢慢改土、挡挡浊气,说不定有一天,它真能在这儿扎下根。”
云松望着那根褐色的新根,眼里闪过一点微光:“典籍里说,洪荒时期也有灵草为了活下去,把金色根须变成黑色,把依赖月华的习性改成吸收日光。或许……环境能改,灵草也能变。”他把那本古籍递给韩小羽,“这上面有改良土壤的法子,用艾草灰、松针和灵泉混着堆肥,能慢慢养出活菌群。”
云竹赶紧接话:“我回去求师叔开护山大阵的阵图!简化一下埋在菜畦周围,说不定能挡住些浊粒子!”他摸出个小布包,里面装着晒干的灵草种子,“还有这个,是‘星叶草’的种子,它没月心草娇气,先种点试试,能活的话,就能证明地球不是养不了灵草。”
王大爷扛着锄头往回走,临走时丢下句:“要堆肥跟我说!我家有去年的牛粪,没掺过化肥,纯绿色!”
阳光渐渐热起来,菜畦里的新根又往土里钻了半寸,褐色的芽尖沾着湿润的泥土,透着勃勃生机。韩小羽把记录纸叠好,夹在古籍里,上面的结论多了最后一笔:
“两界差异虽大,但灵草在学着扎根,人也能学着护它。或许不必强求变成洪荒灵界,只要让地球的循环慢慢转起来——少扔一块塑料,多种一棵草,多接一滴雨水,总会有能养住灵气的地方。”
风从玉米地吹过来,带着点青涩的甜香,拂过菜畦里的月心草。那根褐色的新根在土里轻轻动了动,像是在回应这句话。韩小羽知道,这结论不是结束,是另一个开始——就像那根不起眼的新根,虽然渺小,却在往土里扎,往希望里扎。而他们要做的,就是陪着它,慢慢等一场属于地球的、带着烟火气的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