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小羽坐在石板上,看着不远处溪水边打闹的身影,石伯递过来一块烤得焦黄的薯干:“尝尝,孩子们自己种的红薯,甜着呢。”
咬了一口,果然甜得噎人,带着阳光的味道。韩小羽笑了,原来知识不一定非要装在书本里,种出甜红薯的本事,编出结实草绳的技巧,能看懂霜雪预示的经验,都是值得学的学问。
“这学院,真好。”他由衷地说。
石伯点点头,望着孩子们的背影,眼神里满是欣慰:“咱们部落小,比不得城里的学堂。但只要这些孩子能学会跟天地打交道,饿不着,冻不着,这学院就没白办。”
风穿过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应和他的话。韩小羽看着那些在阳光下奔跑的小小身影,突然觉得,所谓“学院”,从来不在乎有没有高墙,只在乎有没有一颗愿意传承的心。这里的每一寸土地,每一阵风,都是最好的老师。
石伯听见韩小羽的话,往火堆里添了根柴,火星噼啪跳起来,映得他脸上的沟壑更深了些:“好啥呀,就是凑活着教。你看那片坡地,前阵子刚教孩子们辨认能吃的野菜,结果第二天就有娃把毒草挖回来了,幸好被我老婆子瞧见,不然麻烦就大了。”
韩小羽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坡地上果然有几个小小的身影在扒拉着杂草,手里拿着石伯画的草药图比对,有模有样的。“慢慢来,孩子们记东西快,吃过一次亏就懂了。”
“也是。”石伯从怀里摸出个布包,打开是几块烤得硬邦邦的饼,“来,垫垫肚子。这是阿珠娘烤的,掺了豆子面,顶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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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小羽接过一块,咬下去咔嚓一声,确实硬,但越嚼越香,带着豆子的醇厚。“孩子们都挺机灵的,刚才教他们数贝壳,没几遍就会了。”
“那是,咱部落的娃,别的不说,认吃的、记路数,比谁都灵。”石伯笑得得意,“就说小石头,才五岁,山里哪种蘑菇有毒,哪种雨后会长,门儿清,都是他爷带他看了三遍就记住了。”
正说着,那个叫小石头的男孩举着个通红的野果跑过来,献宝似的递到石伯面前:“石伯石伯,你看我找到啥了!”
是颗野山楂,红得像颗小玛瑙。石伯接过来擦了擦,塞给韩小羽:“尝尝,酸的,解腻。”
韩小羽咬了一口,酸得眯起眼,嘴里瞬间冒出好多口水。孩子们见状都笑了,笑声像撒了把碎珠子,叮叮当当地响。
“对了,”石伯突然想起什么,“你前儿说城里有‘学堂’,那里的先生也教这些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