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的不一样,”韩小羽想了想,“城里学堂教认字、算算术,还教写诗、画画。不过也会教怎么种庄稼,只是用的书,上面印着图和字。”
“字?”小石头仰着头,眼睛亮晶晶的,“就是你上次写在树皮上的那些弯弯曲曲的东西吗?”
“对。”韩小羽捡起根树枝,在地上写了个“山”字,“这个念‘山’,就是咱们背后这座山。”
孩子们立刻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跟着念:“山——”
声音稚嫩,却带着一股子认真劲儿。韩小羽心里一动,又写了个“水”字,指着溪边:“这个念‘水’,就是那条溪。”
“水——”
石伯看着这一幕,吧嗒抽了口烟,烟圈慢悠悠地飘向天上:“要是咱们的娃也能认些字,就好了。以后去镇上换东西,也不怕被人糊弄。”
韩小羽低头看着孩子们凑在一起,用小手指在地上临摹“山”和“水”的样子,突然有了个主意。“石伯,我这次带了些纸和笔,回头给孩子们留着。我教他们写最简单的字,您教他们认野菜、辨方向,这样他们既能认土,也能认文,不是更好?”
石伯眼睛一亮,烟杆都差点掉地上:“真的?那可太好咯!我这就叫老婆子多烤点饼,给你当谢礼!”
“不用不用,”韩小羽笑着摆手,“能教孩子们点东西,我也高兴。”
正说着,溪边传来一阵惊呼,原来是有个小姑娘踩滑了,摔进了浅水里,引得一阵手忙脚乱。韩小羽赶紧跑过去把她拉起来,小姑娘浑身湿漉漉的,却咧着嘴笑,手里还攥着颗刚摸上来的河螺。
“你看这娃,”石伯跟过来,无奈又好笑地摇摇头,“摔了跤还乐,回头让她娘知道了,准得拍她屁股。”
韩小羽帮小姑娘拧着衣角的水,看着她冻得通红的鼻尖,突然觉得这“学院”里的时光,过得格外快。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晃动的光斑,像无数只眨动的眼睛,看着这群在天地间撒野的孩子,也看着他们一点点长大,学着生存,学着认知这个世界。
或许,这就是最本真的成长吧——不慌不忙,跟着日月走,跟着土地学,把日子过成自己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