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挽棠原本还可怜兮兮的表情一顿,垂眸。
裴衍的唇瓣碾过她腕骨凸起处,那里的肌肤最是敏感,细碎的吻像春日柳絮,痒意混着湿热的触感钻进骨髓。
她这才闻到他身上浅淡的酒香。
这人是喝醉了?
那还有什么意思。
顾挽棠没了兴致,想要抽出手腕。
裴衍却将她手腕翻过来,舌尖舔过脉搏跳动的地方,那里的肌肤被吻得泛红。
骤雨拍窗的声响里,他的喘息声越来越重,带着酒后的粗粝,指腹却温柔地托着她的手肘,不让她有半分挣脱的余地。
小主,
这过于狎昵的姿态让顾挽棠心头一紧。
这人若真是醉了,动作怎会如此精准地撩拨她的敏感带?
若说装醉,那双眸子里又分明蒙着层水光,像被雨淋湿的幼兽。
顾挽棠眉头轻蹙,一时间不知道他是真醉还是装醉,索性抬脚将他踹下榻。
嘴里还嘟囔道:“原来是发酒疯啊,难怪这么不正常。”
犯蠢用装醉来掩饰自己失态的裴衍:......
顾挽棠翻了个身,锦被 “哗啦” 裹住肩头,只露出半片莹白的后颈,不过片刻,床榻上就传出她均匀的呼吸。
裴衍动了动已经僵硬的身子,轻声站起来,垂眸看向榻上裹紧锦被的身影。
骤雨初歇的夜里,少女均匀的呼吸声混着檐角铜铃的轻响,像根细针,扎得他胸腔里那点燥热慢慢冷透。
走出房门时,夜风卷着湿冷的雨气扑在脸上,裴衍这才惊觉自己额间竟沁着薄汗。
他靠在微凉的门板上,听着屋内传来的细微鼾声,右颊的掌印与被踹过的胸口同时发烫。
檐角的水珠滴落在芭蕉叶上发出清越的声响。
裴衍抬头望向天边残月,酒意早已散得干净,唯有指尖还残留着她腕间肌肤的温热。
抬手捂住脸,掌心触到右颊尚未消退的红痕,竟然还在回味当时的刺痛感。
“彻底完了……”
他低声呢喃,指缝间泄出的月光,照亮他泛红的眼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