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风险。”李安平静地说,“但他说提供的报酬……净空石成品。
抑制混沌标记的其他材料线索,甚至可能解决红雅生命力问题的方向……这些都是我们急需的,而且在公开市场上几乎不可能获得,或者我们根本支付不起。”
他看向红雅。
红雅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那块温度依旧偏低的玉佩,指节发白。
“如果是为了我……”她声音很轻,带着颤抖,“我不值得你冒这么大的险。
那个菌园,光听名字就……而且,他说那里是‘生命编写技术’污染的地方……”她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恐惧,“和我们在碎块上遇到的那个东西……是不是同源的?”
“很可能。”李安点头,“他甚至可能知道我们遇到了那东西。”
“灰隼的金属、碎块上的腐壤、菌园的变异体……这些很可能都是同一技术体系下的不同产物,或者不同失控阶段的表现。”
“蝮蛇,或者他背后的势力,显然深度涉足其中。”
“那就更不能去!”深喉低吼道,“跟这种玩弄生命的疯子打交道,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净空石我们可以再想办法,那个什么‘收藏家’、中型商会,总有机会……”
“机会?”李安打断他,声音依旧平稳,却透出一股沉重的疲惫,“深喉,你看看我们。
一艘随时可能散架的破船,几个伤痕累累的战士,不到一百晶尘,三个宇宙积分动不了。
提赛列的追兵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嗅着味道过来,吞噬教派的仪式在孵化,我灵魂的伤、红雅的身体、还有这个……”他指了指自己的左眼和胸口,“都在恶化。
我们没有时间慢慢寻找‘机会’了。黑暗森林里,弱者的‘机会’,往往就是强者抛出的诱饵。区别只在于,这个诱饵我们吞不吞得下,以及吞下之后,有没有能力反制。”
深喉张了张嘴,想反驳,但看着李安眼中那混合着决绝与沧桑的神情,最终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别过头去。
他明白李安说的都是事实。在沼泽里,鱼人部落也常常为了生存,不得不与更强大的掠食者进行危险的周旋。
“我需要知道更多关于‘腐化菌园’的情报。”李安转向红雅,“你的感知,在拍卖场里,对他提到的那个地方……有感觉吗?”
红雅闭上眼睛,努力回忆。
片刻后,她睁开眼,带着不确定:“当时……他提到那个名字的时候,我好像……捕捉到一丝非常微弱的、像是很多声音重叠在一起的……痛苦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