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竹马是毒唯16

鹿宁正在从邬河手中逐渐夺回自己的主导权。

她不再总是安静地坐着等邬河安排。

她会自己走到书架前,笨拙地翻那些她以前爱看的书。

虽然翻几页就放下,因为看不懂。

她会走到田埂边,看牛一鸣他们劳作,有时候会蹲下来,用手指碰碰刚冒头的菜苗。

但在她的自由里,大部分时间都围绕着邬河。

这完全是邬河喜闻乐见的状态。

宁宁在主动选择他。

宁宁离不开他。

宁宁喜欢他。

他也爱宁宁。

像小时候那样,像这二十年里那样,像他们彼此本能里刻下的那样。

“邬河。”

邬河在修围栏,鹿宁就站在旁边,隔几分钟叫一声。

“嗯?”他每次都会停下手里的事,转过头看她。

“邬河。”

“在呢。”

“邬河。”

“哥哥在。”

她似乎并不需要他回答什么,只是要确认他在。

每叫一声,听到回应,她就会安静一会儿,然后继续。

这天早晨,鹿宁坐在床边,赤脚悬空,阳光照在身上,给她镀上一层光。

邬河单膝跪在她面前,握住她冰凉的脚踝,动作轻柔地给她套上袜子。

鹿宁忽然动了动。

她抬起另一只脚,用脚尖很轻地,戳了戳邬河的脸颊。

那个动作脚,在任何文化里,都带着点居高临下的、近乎侮辱的意味。

邬河的动作停住了。

他抬起头,鹿宁正低头看着他,眼神清澈。

她不明白这个动作的含义,只是单纯觉得好玩。

几秒钟的沉默。

然后邬河的眼底,有什么幽暗的东西翻涌起来。

复杂的、混合着占有欲和某种兴奋的光芒。

他一手握住鹿宁作乱的脚踝,偏头轻吻。

鹿宁蜷缩脚趾,觉得有些痒。

她的体温偏低,邬河身上的温度对她来说太烫了,尤其是现在。

但邬河不让她把脚抽回。

“宁宁讨厌我?”

鹿宁摇头:“不......讨厌。”

“那为什么要躲?”邬河的声音低下来,带着诱哄,“哥哥不是宁宁最信任的人吗?”

鹿宁看着他,在思考这句话。

许久,她俯下身,很认真在邬河额头上亲了一下。

很轻,像蝴蝶停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