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思贤的意识在被抡到地上的时候空茫了。
脑袋砸进泥土的闷响,骨骼碎裂的脆鸣,泥土混着碎石灌进口鼻。
所有感官信息在这一刻过载,然后宕机。
但鹿宁毫无所觉,只是抓住他的头颅,一下一下摁进地里。
会死。
卫思贤清晰地认识到这件事情。
引以为傲的恢复能力跟不上破坏的速度。
头骨已经开裂了,脑组织在震荡。
下一步,就是晶核了。
又一次被提起,视野颠倒旋转。
卫思贤看到鹿宁那张原本清秀苍白的脸此刻因愤怒而扭曲,虎牙尖锐得闪着寒光,指甲暴长如利刃,眼球被猩红血丝爬满。
她在咆哮,但没有声音。
或者说,声音的频率已经超出了人类的听觉范围。
一种纯粹精神层面的嘶吼,像海啸冲击着卫思贤的意识防线,在迫使他臣服。
不能……再挨一下了。
隐匿。
卫思贤发动能力,突然在鹿宁手中化开,化作地面一道漆黑的影子。
鹿宁愣了一下,低头看向空荡荡的手。
趁着一愣神,卫思贤瞬移到兄长身边,拖住他的身体,沉入地面。
反应过来的鹿宁虎扑过去,五指插进地面,泥土从指缝间滑落,还是抓空了。
“吼——!!!”
她仰天嘶吼,声音终于冲破屏障,震得周围的树木簌簌落叶。
长发在气浪中狂舞,指尖的利爪在地面犁出深深的沟壑。
几秒钟后,猩红从她眼中缓缓褪去。
虎牙缩回,指甲恢复原状,只是头发依旧凌乱地披散着。
她转过身,看向邬河的方向。
数百米外,邬河正用束缚带紧紧勒住自己近心端的位置,缓解血液流失速度。
几辆从基地开出来的卡车闪烁车灯,正在不断在靠近他。
鹿宁双腿蹬地,消失在原地。
邬河觉得异常口渴,他已经用自己能用的手段将伤口堵住,但眼前因失血开始斑驳发黑。
耳边听到有人靠近,看到牛一鸣眼泪汪汪朝自己跑过来,后面还有其他人的身影。
“邬哥,坚持住,我们带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