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心中疑惑,但还是恭敬地拱手祭拜了三下,才提着水桶离开。
入夜,油灯昏黄,窗外风声如哨。
沈渡一直温书到深夜,才依依不舍和衣而眠。
当啷!
等他入睡后,本就破损的窗棂突然松动,窗户被吹开,搅起一股冷风,呼呼往内室里钻。
沈渡近凌晨被冻醒,半眯着眼寻找能堵窗的东西。
突然余光瞥见一个黑影,就在窗外墙角,静静站在那里,不知道看了他多久。
“谁?!”
沈渡的心脏骤缩,鸡皮疙瘩顺着头皮攀延而下,冷汗瞬间析出。
随之怒喝的声音响起,在清冷的秋夜引起阵阵回响,像是给自己壮胆,也企图吓退对方。
沈渡不敢眨眼,目光死死盯住那道黑影,手中紧握木板,伺机而动。
但那黑影一个呼吸间,就消失在他的视线中,没有发出一点响动,好像山间幽灵,来无影去无踪。
沈渡不再敢睡觉,坐在床头。
他回想起白天店小二所说,若是他胆子大,可以来这旧宅歇息。
本还思考这胆子大是何意味,现在想来,估计是在说这宅院闹鬼。
沈渡下意识摸了摸颈间的护身符。
这是他出生时一云游道士所赠,说他阴年阴月阴时出生,容易招阴灵,戴上这道符能固神魂、养体魄。
他向来不信这些,但护身符戴了这么多年,多少也算是个心理慰藉。
此时,阴沉的天空滚了一道雷,随即开始下起来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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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啪嗒,哗哗哗。
起先还是几颗,后面越下越大,噪声回响,吵得沈渡越发清醒。
大雨一直持续到天明,才慢慢变小直到停息。
天亮后,沈渡手持柴刀,小心翼翼推门向外走去,直到站在了昨夜黑影站的地方。
照理来说此处在房檐下,雨打不进来,若是有人从外面靠近,定会留下泥脚印。
可地上什么都没有。
地上只有蛞蝓划过青苔留下亮晶晶的湿痕。
沈渡将整个穆府走了一遭,仔细检查了每一间屋子。
不论是床榻还是桌椅,都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尘。
有些屋顶已经塌了,杂草从裂缝中长出来,在风中轻轻摇摆。
没有脚印,没有痕迹,没有任何人曾在这里活动的证据。
“难道真是鬼?”
沈渡喃喃自语,随即摇了摇头。
他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所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何况慧觉法师的开讲还有六天,镇上的客栈又全部客满,他没有别的去处。
闹鬼便让它闹吧。
沈渡这样想着,回到东厢房,重新点起油灯,翻开书卷。
然而接下来的三夜,怪事接连不断。
第一夜,他听到院中有沉重的脚步声,仿佛铁靴踏地,推窗却空无一人。
第二夜,沈渡有了前一晚的经验,干脆不去理会那脚步声,专心读书。
可到了半夜,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忽然涌进鼻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