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未婚夫和花魁私奔后,我继承了小叔子19

猎猎江风拂起她额前细碎的发丝,她眺望着远方水天相接的一线,眸中闪烁着前所未见的新奇与明亮光彩。

谢徵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目光却大多落在她的侧影上。

见她唇角不自觉地微微扬起,他的心里也像被这江风吹拂般,舒展开来。

中了解元的狂喜和喧嚣褪去,此刻的宁静和她的笑容,才是他真正渴望的归处。

“阿姐,风大,当心着凉。”

他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月白色薄缎披风,小心地盖在鹿宁的肩上。

“不用,我……我不冷。”鹿宁拒绝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

“穿上吧,本是特意为你备下的。”

谢徵手指灵活地在她颌下系好带子,旋即状若自然地移开视线,转而望向甲板上往来的人群,仿佛只是完成一件寻常小事。

船上人不少,看似与寻常商船无异,有大声谈笑、交换行情的商人;有安静坐在角落的读书人;有拖儿带女、面露愁苦的平民;还有忙碌穿梭的仆从和船员。

但看着看着,谢徵那双习惯于在经义中寻觅微言大义的眼睛,渐渐眯了起来。

不对劲。

那几个围在一起看江景的商人,手上并无常年拨算盘留下的茧子,反而虎口处厚茧丛生,那是长期握持刀剑弓弩才会留下的痕迹。

他们的眼神锐利,扫视四周时带着一种评估和警惕,而非商人看待货物的盘算。

甚至有人敏锐察觉到谢徵的眼神,目光瞬间扫过来。

谢徵早已若无其事地别开脸,假意欣赏江面白鹭。

他的视线转向另一侧。

几个正在费力搬动箱笼的仆从,动作看似笨拙,但下盘极稳,发力时肩背肌肉贲张,彼此间一个眼神就能默契配合,绝非普通家仆。

他的目光最终落定在那堆被油布盖得严严实实的货物上。

两个船员正小心地挪动其中一个箱子,那箱子不大,却需要两人吃力地抬动。

落地的声音沉闷异常,绝非丝绸、茶叶或瓷器该有的动静。

谢徵的心微微沉了下去。

他不动声色地靠近鹿宁,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阿姐,这船似乎有些不太平,在船上的这几天务必跟紧我,莫要轻易相信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