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河入伍后的第一个月,他和鹿宁的聊天框彻底变成了留言板。
那个曾经会秒回“宁宁我在”、“宁宁怎么了”的人,现在失去消息。
只有鹿宁的消息一条一条堆积,像写给远方漂流瓶的信。
邬河知道鹿宁最心软,临走之前贩卖可怜的表演很成功。
“到了部队可能很久才能拿到手机……”
“宁宁,你能不能每天都给我发消息?什么都行,你吃了什么,看到什么,就像我还陪着你一样。”
“好,我每天都发。”
鹿宁说到做到。
于是当邬河在军营熬过前两周的新兵地狱期,终于拿到发还的手机时,锁屏上显示着99+的未读消息。
他嘴角含笑,点开鹿宁的头像,一路往上翻。
8月15日 19:32
今天去学校报到了,和爸爸妈妈在校门口合照,还找到了租房。
【图片:一家人的合照】
8月20日 21:15
军训开始了。
太阳好毒,涂了防晒还是晒伤了,脖子后面脱皮了,有点痛。
肤色都分层了,哈哈,黑白对比太强烈。
【图片:远处列队的教官们】
8月25日 12:08
食堂的馒头好大,一块钱一个,有我的大半张脸。
我吃了2个就饱了。
【图片:鹿宁举着巨大馒头的手】
8月31日 00:01
生日快乐,哥哥。
礼物应该快到了。
这个玉佩是我在古玩市场淘的,老板说能保平安。
你一定要戴着。
【图片:玉佩】
那些琐碎的日常像拼图,在邬河脑子里拼出鹿宁的大学生活:
她参加了摄影社,周末会去老城区拍胡同。
她选了经济学,微积分让她头痛。
她交了几个新朋友,周末会一起去逛街。
她总在晚上十点半准时说晚安,不管他回不回。
邬河一条条看过去,嘴角的笑就没下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