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这一幕,心里清楚,火种已经点起来了。
长老站在我身边,低声说:“他们会记住这一天。”
我也知道。
这不是一场战斗的结束,而是一个族群觉醒的开始。他们不再只想着活命,而是开始争取活得有尊严。不再依赖外力,而是相信自己的双手也能改变命运。
我闭眼片刻,感受体内气息。混沌灵珠还在恢复,表面温润,没有波动。它刚才消耗太大,短时间内不能再动用。但我不急。这一次,我不需要亲自出手。
因为现在,有人愿意自己站起来。
天快亮了。
东方出现一点灰白。风停了,北方的裂缝也没有再扩大。战场上的火堆还在烧,人们围着取暖,低声讨论明天的第一课该怎么练。有母亲教孩子数呼吸次数,有父亲在地上画出站桩的脚位。
我走到那块高岩下,捡起一根短矛。矛尖没了,只剩半截木杆。我把它插进土里,竖直。
“明天,”我说,“就以这根杆为准。影子偏一度,算一炷香时间。修行不分昼夜,但要有规矩。”
长老点头,让人记下。
太阳升起来的时候,第一批人已经来了。大多是年轻人,也有几个上了年纪的。他们站在杆子周围,等着我发话。
我站在他们面前,抬起手。
“第一式,站桩。双脚与肩同宽,膝盖微曲,舌抵上颚,呼吸缓慢。目的只有一个——守住重心,不动摇。”
没人提问。所有人都照做。
我一个个走过,调整他们的姿势。有人站不到半刻钟就开始摇晃,有人咬牙撑着。一个少年坚持到最后,双腿发抖,脸色发白,但始终没倒。
我走到他面前。
他抬头看我,眼里有光。
我说:“明天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