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人族文化初萌芽,发展之路渐清晰

我站在高台边缘看了很久。

他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他们记得别人教过的东西,并且愿意照着做。这不是修炼,也不是战斗,可它比那些更让我安心。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议事石庭。长老们已经坐在那里,有人手里拿着刚刻好的石板,上面是前几日的巡逻记录。我坐下后没提战事,也没问修炼进度,只问了一句:“你们还记得自己第一个学会的词是什么?”

他们都停了下来。

一个年长的长老低头想了一会儿,说:“火。”

另一个说:“家。”

还有一个声音低了些:“逃。”

我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这些词都对,也都不全。它们是一个人活下来的痕迹,但不是一个族群活下去的根基。

我说:“我们现在能打,能守,能修。但我们还没开始记。今天的孩子会画呼吸图,明天呢?百年后呢?如果没人把事情留下来,再强的人,也只是走过一趟。”

他们听懂了。

有个长老抬头问我:“你要我们讲故事?”

“不只是讲。”我说,“要把经历变成话,把经验变成法。让后来的人知道,他们不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是有人一路扛过来的。”

我提议设一个日子,每月一次,叫“传述日”。由年长者讲过去的事——怎么找水,怎么在冬天保命,怎么在妖影出现时把孩子藏进地洞。年轻人也要参与,把学到的东西写下来,刻在石板上,放进族库。

有人皱眉。“这会不会耽误训练?”

我说:“训练是为了活命,文化是为了明白为什么活着。你不告诉后代你从哪来,他们就不知道自己该往哪去。”

那天下午,我就参加了第一次传习。

不是在高台,也不是在广场,就在演武场边上的一块平地。搬了几块石头当座位,来了二十多人,有老人,也有刚成年的少年。

我没讲神通,也没说我见过多少大场面。我讲的是洪荒初开的时候,天地一片混沌,我第一次看到泥土里钻出芽,然后慢慢长成一棵树。那时候我不知道那叫什么,但我站着看了三天。

我说:“弱小不可怕,可怕的是没有方向。你们现在学呼吸,练吐纳,不是为了变得多厉害,是为了有一天,能在黑夜里站住脚。”

那天很多人没走。听完之后,有的坐着不动,有的低声和身边人说话。一个老猎户站起来,说了他年轻时遇到大雪封山,七天没吃东西,靠嚼树皮活下来,最后还把同伴背回营地的事。

他说完,没人鼓掌,但所有人都看着他。

第三天开始,变化一点点出来了。

有人主动去找林素,请她把这几天教的辨气方法整理出来。她说她记性不好,怕以后忘了,想刻一块小石板放在床头。

还有个年轻匠人,把自己父亲传下来的制箭手法写成了三段话,交给陈岩,请他帮忙看看能不能教给更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