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贵言及水师巡弋已成常态,佛郎机人近期似有收敛,商路渐稳。
而顾云卿的信则泼了一盆冷水:佛郎机驻满剌加总督阿尔布克尔克,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正在加紧修复并扩建港口炮台,
同时派出更多小型快船,骚扰暹罗、旧港等地与大明的贸易航线,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示敌以弱?还是蓄力待发?”
朱厚照冷笑。
他给文贵的批复依旧强调“持重”,但加了一句:
“彼若得寸进尺,准尔酌情反击,然需把握分寸,勿启边衅。” 对于顾云卿,他则密令石文义,加大支持力度,要求南洋情报网必须尽快摸清佛郎机人增兵的具体规模、战舰数量,以及其与暹罗、缅甸各方势力的真实关系。
目光转向朝堂。
费宏的京报近日又刊发了一篇雄文,乃是某地知府依据《实务选编》上所载的新式水车图说,成功改造渠灌,增田千亩的事迹。
文章数据详实,对比鲜明,将“实学”之利展现得淋漓尽致。不出所料,都察院又有御史跳出来弹劾,言称“知府乃牧民之官,岂可效工匠之事,不务正业”。
朱厚照看着那弹劾的奏章,只觉得一股无名火起。
他直接将奏章掷于地上,对侍立一旁的王岳道:“告诉都察院,往后这等迂腐之论,不必再呈送御前!再告诉费宏,京报办得好!就要让天下人看看,什么是真正的‘正业’!”
王岳连忙躬身拾起奏章,低声应下。
案头还放着几份奏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