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良在广州的密奏,言及对隆昌牙行及钱仓大使的调查已取得关键进展,但其背后似有更大阴影,牵扯甚广,请求指示。
周遇吉的西南治理章程细则已完善,只待时机。
格物院则报,新型炮钢工艺趋于稳定,正全力生产,然优质铁料、焦炭消耗巨大,请求协调供应……
万千头绪,如同窗外纷扬的雪花,扑面而来。朱厚照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这局势,越是纷乱,越需沉住气。
北疆不能乱,南洋不能退,新政更不能停。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一丝缝隙。
凛冽的寒风夹杂着雪沫瞬间涌入,让他精神一振。远处,宫阙层叠,覆盖上一层薄薄的白,更显肃穆。
“告诉杨廷和与刘宇,”他头也不回地对王岳吩咐,“今年京察,重点考核官员推行新政、解决实务之能。那些只会空谈、阻挠实政的,该贬的贬,该黜的黜!”
“是,皇爷。”
朱厚照关紧窗,回到御案前。
帝国的航船正行驶在充满暗礁与风浪的水域,他这个掌舵者,必须时刻保持清醒,把握方向。
正德七年的冬天,注定不会平静。关山的积雪之下,是亟待破土的新芽,也是暗藏杀机的寒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