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祭台暗藏燧发弩,香炉底下压密诏

沈七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甚至带着一丝对某种阴毒手段的惊叹:“这帮孙子招了,镇南侯那个老匹夫,在祭台正中央的那块‘天心石’底下,埋了个‘爆缸’。”

“爆缸?”夏启挑眉。

“就是个双层陶罐,夹层里灌满了水银。只要上头一受重压,水银流动导通底下的火引……”沈七做了个爆炸的手势,“砰!到时候他们只要把锅往咱们北境身上一甩,说是因为咱们送来的‘火器仪仗’走火,这弑君的屎盆子,咱们是扣定了。”

夏启闻言,非但没怒,反而轻嗤一声:“用水银做触发器?倒是有点流体力学的影子,可惜脑子没用在正道上。难怪他们拼了命也要让我把北境铁甲调到京郊列阵,这是早就给我备好了‘造反’的剧本啊。”

正说着,台阶下传来一阵轻盈却急促的脚步声。

温知语换回了一身礼部女官的青色罗裙,神色匆匆。

她不像沈七那般狼狈,但袖口却沾着一丝极淡的檀香味。

“拿到了?”夏启看向她微微鼓起的袖袋。

温知语点头,环顾四周确信无人后,才小心翼翼地抽出一卷有些发脆的油纸。

“镇南侯府的家眷还在偏殿候场,我借口整理香囊,混进了他们的临时祠堂。”温知语声音压得极低,指尖在那卷油纸上轻轻摩挲,“这东西藏在香炉底座的夹层里,常年受香火熏燎,纸张已经变色,但这上面的私玺……是先帝的。”

夏启接过密诏,展开一看。

字迹潦草,显是匆忙间写就,内容更是触目惊心——授权镇南侯“便宜行事,可调京营三千”以“清君侧”。

而落款的时间,恰好是那位“暴毙”的前储君出事的前七天。

“有点意思。”夏启眯起眼,目光落在“便宜行事”那四个字旁边。

那里有一个极小的、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的朱砂红点。

“殿下请看这个点。”温知语从袖中又取出一张临摹的字帖,那是她之前从宫中档案库里翻出来的三皇子幼年习字帖,“三皇子幼时握笔姿势不正,每每写到捺笔收尾,小指总会无意识地在纸上戳一下。若是用了朱砂墨,便会留下这种红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