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汁里掺了夏启实验室调配的延时显影酸液,现在看是一张白纸,三天后被汗水一浸,字迹才会像血一样渗出来。
做戏,就得做全套。
这一坛真火药,就是留给三皇子自掘坟墓的铁锹。
搞定这一切,沈七打了个唿哨。
夏启在对面屋顶听得真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身形一闪,落入了库房后巷的一处废弃偏院。
温知语早已等在那里,身旁还站着个哆哆嗦嗦的老头。
老头满手老茧,指甲缝里全是陈年的木屑,正是在匠作监干了一辈子的老木匠。
“殿下……这,这就是那块料。”老匠人从怀里掏出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紫檀残木,手抖得像是在筛糠,“当年先帝嫌龙椅扶手太硬,三殿下……不,那人让小老儿改榫卯,特意嘱咐要留个暗槽,说是放‘安神香’,助陛下凝神静气。”
夏启接过残木,放在鼻下闻了闻。
紫檀的香气里,混杂着一股极淡的甜腥味。
不是安神香,是来自西域的“醉梦草”提取物,一种慢性的神经毒素,长期吸入会让大脑逐渐萎缩,变得嗜睡、多疑、畏寒。
难怪那个曾经马踏匈奴的老皇帝,这几年糊涂得像个老年痴呆患者。
温知语接过残木,从袖中取出一张发黄的图纸——那是她从工部档案库里偷出来的龙椅结构图,直接按在残木断茬上比对。
严丝合缝。
“《工部则例》规定,凡御器改式,必须双匠联署。”温知语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我查了当年的档,另一位署名的匠人叫李三,三年前死于‘意外坠井’。那个时间点,正好是先帝第一次在朝会上晕厥的日子。”
“杀人灭口,死无对证。”夏启将残木收进袖口,轻轻拍了拍老匠人的肩膀,“老人家,这木头我要了。至于您,北境正好缺个教木工的大师傅,包吃包住,没人敢动您一根手指头。”
老匠人噗通一声跪下,头磕在地上砰砰作响。
“嘘——”
夏启竖起手指,眼神陡然变得锐利。
巷口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