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形一晃,瞬间攀上了祭器库的屋脊,整个人像一只巨大的蝙蝠贴在瓦片上。
一个身着深蓝内侍服的中年太监,正鬼鬼祟祟地从侧门摸进库房。
这人走路脚后跟不着地,一看就是练过阴狠路数的内家功夫。
太监动作极快,掏出一把细长的探针,顺着封泥的缝隙插进火药桶里,拔出来闻了闻,又捻了捻粉末。
真的火药味,干燥的颗粒感。
太监满意地点点头,显然没发现这只是最上面铺的一层“真货”。
他收起探针,警惕地环视四周,确认无人后,转身离开。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刚刚踩过的门槛内侧,沈七早已让人涂了一层薄薄的幽绿色粉末。
那是北境废土深处特产的“荧光苔藓”孢子,白天无色无味,一旦沾上,在月光下就会发出幽幽的绿光,哪怕洗了澡都得亮上三个时辰。
夏启居高临下,看着那个太监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在他眼中,那根本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移动的绿色光标。
“四更天了。”
远处皇宫的钟楼传来沉闷的钟声,惊起几只宿鸦。
夏启轻轻叩击着腰间短铳的枪柄,金属的冷硬触感让他感到一种久违的踏实。
“沈七。”
“在。”黑暗中传来低沉的回音。
“带着兄弟们跟上去。别惊动他,我要知道这条绿线最后会断在哪里。”夏启望着太监消失的方向,那条路线并不通往三皇子府,而是折向了城南,“如果我没猜错,那里应该还藏着一群见不得光的老鼠。”
“明白。”
夜风卷起地上的浮尘,月光将夏启的影子拉得极长,像是一把即将出鞘的利刃,悬在这个古老王朝的咽喉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