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你是容器

她望着夏启重新缠好的护腕,突然伸手按住他手背:我来甄别。她的指尖凉得像雨,系统显微镜能检测出体内是否有陨铁反应——那些被选作容器的人,血脉里都掺了陨铁粉。

第五日傍晚的雨丝裹着铁锈味。

夏启站在工坊门口,望着最后一批应募者鱼贯而入——二十七个青壮年,三个半大孩子,还有个拄拐杖的老匠人。

他注意到人群里有个穿青布短打的年轻人,袖口沾着通灵檀的灰,正攥着块缺角的工牌发抖。

阿离,带他去西屋值夜。苏月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倚着门框,手中的铜哨在暮色里泛着冷光,就说今晚要试新铸的烛台模子。

子时三刻的更鼓声刚落,工坊密室的青砖便发出细碎的响动。

年轻人缩在阴影里,从怀里摸出枚刻着字的骨符。

他划着火折子的手在抖,火星溅在骨符上时,突然笑出了声:九门开,真龙来...你们以为藏得住?

等月圆之夜,炉子里的...

住口。

十二支燧发枪的扳机同时被扣动的轻响,比他的话音更利落。

年轻人抬头时,看见十二道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他,而阴影里走出的玄衣男子,手中握着枚泛着幽光的玉令——那是他在密卷里见过的启齿令。

你以为你是谁?年轻人突然癫狂地笑起来,你是容器!

是他们用八百个血脉养的炉鼎!

等血祭完成,真正的启...

我是终结者。夏启的声音像块淬了冰的铁。

他捏着启齿令的手突然发烫,玉面浮现出一行血字,在月光下泛着妖异的红,门未闭,吾归来。

年轻人的笑卡在喉咙里。

他望着那行血字,突然像被抽走了脊梁,瘫坐在地:不可能...不可能...九门还没...

九门?夏启蹲下来,用玉令挑起他的下巴,你该看看,是谁把九门的钥匙,攥在了手里。

窗外的月光突然被乌云遮住。

黑暗里,年轻人的笑声又响了起来,带着点哭腔:月圆...月圆之夜...九门齐开...你们都得死...

夏启站起身,将启齿令收进怀中。

玉令贴着心口的位置还在发烫,那行血字的温度,像团烧进骨髓里的火。

他望着窗外翻涌的乌云,听见沉山在身后低声说:殿下,蒸汽管道已经预热。

很好。夏启摸了摸腰间的匕首,告诉苏月见,把他关进地牢。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密室墙上新刻的字,另外...准备五十坛烈酒。

雨又下大了。

年轻人的笑声混着雨声,穿透工坊的窗棂,飘向远处的帝都方向。

那里,九门环眼的烙印正在某座暗室的墙上泛着幽光,等待着月圆之夜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