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谁在替我走夜路

她拿起另一份刚刚抄录好的礼部旧档影抄本,递给一旁的侍从:“再将这份东西,悄悄塞进几位平日里最重礼法的老臣府邸门缝里。我们不必点明是谁,只需将这把火烧起来,让朝堂上的‘正人君子’们,去咬林甫这条疯狗。”

果然,仅仅一日之后,便有消息传来,几位致仕多年的老学士联名上书,痛斥兵部“不知礼数,藐视祖宗”,一场针对兵部越权的巨大风暴,已在朝堂之上悄然酝酿。

与此同时,苏月见冰冷的声音在密室另一角响起,为这盘大棋增添了一抹血腥的注脚。

“主公,‘影鼠’密报,昨夜龙尾道三号井,异动频繁,子时至丑时,先后有九人进出。其中一名黑衣人离开时,腰间的佩刀换成了一柄更短的软剑,且步伐虚浮,落地无声,显然是受了不轻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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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一份新的人形特征速写摆在桌上:“结合阿离前日所报‘左肩微沉’的武人特征,我断定,此人正是那条秘密通道的核心信使之一。井下或许设有机关,也可能是发生了内斗,他受伤了。”

苏月见的我已经传令下去,让潜伏在京城的弟兄,重点盯防城南专治跌打损伤的三家医馆。

凡有‘刀伤在肋下、行动诡秘、且忌讳报官’的病人上门,无论对方出多少封口费,都要立刻上报!”

棋盘之上,每一步都环环相扣。

北境荒原深处,沉山正指挥着一场逼真的“军事演习”。

五百名精挑细选的轻骑兵,全部换上了从降军中缴获的南境制式皮甲,马蹄紧紧包裹着厚实的麻布,在一片月色都难以穿透的废弃古道中昼伏夜行,直扑皇陵方向。

然而,行至半途,在一处名为“鸦儿谷”的荒僻山谷中,这支队伍却突然调转马头,迅速折返。

原地,一堆篝火被点燃,数十套皮甲、断裂的弓弩和箭矢被扔进火中,熊熊燃烧。

沉山亲自蹲在火堆旁,仔细嗅闻着空气中的气味。

待火焰熄灭,他扒开灰烬,从里面捡起一块烧得半焦的皮甲残片,凑到鼻尖。

一股独特的松脂气味钻入鼻孔。

“很好。”他满意地点点头。

这正是南境军队惯用的防水香料气味,也是他们用来在战场上区分敌我的独特标记。

这场“中途遭伏、仓皇溃散”的假象,做得天衣无缝。

敌人派出的探子,只会得到一个结论:七皇子的偷袭部队,被另一股神秘势力(南境藩王)给“黑吃黑”了。

一时间,京城暗流涌动,各方势力都被夏启抛出的诱饵搅得疑神疑鬼,互相猜忌。

而此刻,真正给予敌人致命一击的线索,却来自最意想不到的地方。

阿离跟随着一支由北境官方组织的慰问队,进入了京郊的一处流民营。

她提着一篮子热腾腾的炊饼,分发给那些面黄肌瘦的难民。

当她将一个炊饼递给一位抱着孩子的妇人时,那妇人突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姑娘,你是好人……求求你,救救我男人吧……”妇人泣不成声,“昨夜里,一队官兵闯进我们村子,说要抓什么‘乱党探子’,不由分说就把我男人拖走了……我看见了,那些官兵的胳膊上,都烙着一个红绳印记!”

红绳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