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晓的薄雾尚未被天光完全驱散,周家庄却已在一片朦胧中开始了新一天的忙碌。今日非同寻常,是县里承诺的首批一千流民送达的日子。
周天破天荒地没有睡懒觉,早早起身,在院中活动筋骨。他顺手拿起一杆白蜡木大枪,在手中掂了掂,自嘲般笑道:“近日俗务缠身,倒是有些疏懒了,这身子骨都快生锈了。” 言罢,他眼神一凝,周身散漫之气瞬间收敛,扯开架势,便舞动起来。
起初几式,还只是寻常的热身,枪风舒缓。但见周天脚步渐稳,力道透出,那杆大枪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但听“呜”的一声风响,枪影骤密,如梨花纷落,又如怪蟒翻身,点点寒芒在他周身游走,泼水难进。舞到兴浓处,他吐气开声,一记标准的中平枪猛地刺出,枪尖破空,竟发出“啪”的一声脆响,仿佛将面前的空气都扎了个窟窿!
这般威势,自然引来了众多早起的庄户与兄弟围观。众人何曾见过周天如此认真施展武艺?上次剿灭凶狼孙旺,那厮太不抗打,三两个回合便被拿下,根本未能逼出周天的真本事。此刻见得这般精妙凌厉的枪法,众人无不啧啧称奇,低声交头接耳:
“我的天爷,庄主竟有这般武艺!”
“这枪法,怕是比欧鹏哥哥还要凌厉几分!”
“难怪能剿灭孙旺,原来庄主是真人不露相啊!”
唯有那道人李助,站在人群外围,轻捋着颔下短须,呵呵直笑,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
这时,拼命三郎石秀也循声赶来,他看到场中周天矫健的身影和那令人眼花缭乱的枪影,忍不住凑到李助身边,低声问道:“道长,原来咱们庄主的武艺,这么厉害!”
李助眼皮微抬,淡然道:“你以为呢?这还只是活动手脚,热身罢了。若是性命相搏,全力施为,比现在还要再厉害三分。”
这话让石秀更加佩服,他知道李助本身武艺就极高,能得他如此评价,庄主定然了得。他好奇心大起,追问道:“那道长您和咱们庄主比试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