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哈哈一笑,亲热地揽住朱仝的胳膊就往里请:“走走走,屋里说话!站在外面像什么样子!”
朱仝见他如此热情,推拒的话也说不出口,只好笑着跟他进了厅堂。
落座后,朱仝收敛了笑容,正色道:“周庄主,近来县里发生了几件大事,你可曾听闻?”
周天点头,又摇头:“路上隐约听到些风声,但知之不详。” 他便将在路上巧遇李君,得知晁盖事发、济州知府换人等事简要说了一遍。
朱仝听后,眼中异彩连连,拍腿道:“原来如此!我说新任李知府家眷怎会与你同行!周庄主,你这可是救了知府全家性命,天大的恩情啊!”
周天浑不在意地摆摆手:“碰巧遇上,举手之劳,谈不上什么恩情。” 他话锋一转,问道,“朱都头此来,想必不止是为了告诉我这些吧?县里是否还出了别的事?”
朱仝闻言,脸色沉了下来,压低声音道:“确有一事……宋押司他……犯下命案了!”
周天心中暗道“果然”,历史的车轮还是滚向了既定的方向。他不由暗叹,若自己当时在县里,或许能设法斡旋,改变这一结局。经过这些时日的接触,他早已摒弃了后世对宋江那种脸谱化的厌恶。平心而论,宋江此人,待人接物确有其真诚仗义的一面,堪称“仁义”。他也渐渐理解了宋江日后为何执意要带领梁山招安——说到底,如今的朝廷虽腐败不堪,但根基犹在,绝非一群草莽英雄能够轻易撼动的。
朱仝见周天沉吟不语,不由问道:“周庄主?你在想什么?”
周天回过神来,面露惋惜与不解:“只是觉得难以置信……宋江哥哥那般仁义之人,怎会……怎会闹出人命?”
朱仝叹了口气,凑近些低声道:“此事……另有隐情。”
周天心知肚明,朱仝定然知晓宋江私放晁盖之事,却故作疑惑:“隐情?都头指的是?”
朱仝再次压低了声音:“宋押司他……事前曾给晁保正他们通风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