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助在一旁听得此言,心中微动,暗道自己所料不差,庄主果然胸藏丘壑,对天下人物知之甚详。
周天未察觉李助心思,继续道:“另有一事,我听闻那济州府颇有商人做船只买卖?”
李助答道:“确有此事。庄主是想购置船只?”
“正是,”周天眼中闪着光,“开辟水路营生,我早有此意。如今石碣村那些精通水性的好汉既已在此安家,若只让他们终日捕鱼,未免太过可惜,也浪费了他们的本事。”
闻听此言,许贯忠与李助相视一笑。许贯忠接口道:“庄主所言极是。让那些水上健儿动起来,方是物尽其用,人尽其才。”
李助却提醒道:“不过据贫道所知,石碣村那些汉子的水性本事,与阮氏兄弟那等浪里白条相比,恐怕还是差了些火候。”
周天坦然道:“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事。好在咱们是做正经生意,非是行军打仗,要求不必那般严苛,够用便好。”
李助为印证心中猜想,顺势问道:“庄主既知阮氏兄弟,可知天下还有哪些水性了得的好汉?”
周天不疑有他,随口应道:“倒也略知一二。”
此言一出,连许贯忠都忍不住细细打量起周天来,目光中带着探究。
周天被二人看得有些莫名,好奇向许贯忠问到道:“为何这般看我?”
许贯忠打了个哈哈,掩饰道:“无他,只是好奇庄主所知的水上好汉,究竟还有哪些人物?”
李助也竖起耳朵,凝神细听。
周天想了想,道:“比如江州地界的张顺,还有其兄张横,都是弄潮的好手。只是那张横……听闻行事不甚端正,专做些没本钱的买卖,恐非良选。”
许贯忠追问:“还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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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天又思索片刻,道:“还有李俊,以及童威、童猛兄弟,水性也极为了得。”他顿了顿,补充道,“哦,还有太湖上的费保、倪云、卜青、狄成几人,亦是不凡。”说到此处,他自嘲地笑了笑,“只可惜,这些好汉名头虽响,却都远在天边,怕是不易招揽。”
许贯忠与李助皆是心思通透之人,虽惊异于周天如何得知这些远在千里之外的豪杰之名,却也不再多问,只是顺着话头道:“若能遣人诚心相邀,总归有一线希望。”
周天却洒脱一笑:“咱们眼下只是做水上生意,并非组建水军。说到底,人才还是自己培养最为稳妥可靠。我想这郓城周边,临水而居的村落定然不止石碣村一处,耐心寻访,总能找到些合适的水上人手。”
见周天如此想得开,许贯忠与李助相视一笑,齐声道:“庄主高见。”
周天见二人赞同,心情舒畅,哈哈一笑,又道:“还有最后一事。”
李助、许贯忠立刻侧耳倾听。
周天接着道:“此番随恩师前往济州,我打算将咱们的‘金石韵’茶,也顺势推广出去。”
李助抚掌道:“正当如此!其实我等早有此意。如今这‘金石韵’在本地已被炒得价格极高,正宜趁势外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