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不是白给。” 时文彬啜了口茶,“码头利益,分作四股。李知府、刘督监,还有为师,各占两成干股,只分红,不过问经营。剩余四成,连同码头的实际管治之权,归你。如何经营,用人调度,盈亏风险,皆由你一力承担。”
周天迅速盘算:四成实股加经营权,看似自己担了主要责任和风险,但也掌握了核心权力和大部分经营收益。李知府这手,既酬了功,又将码头这烫手山芋和日常琐事推了出来,他们坐享其成,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不过,这对自己而言,确也是将势力渗入济州命脉的绝佳机会。
他脸上露出笑容,问道:“老师,那六成干股里,您占了两成?”
“嗯。” 时文彬微微颔首。
“得嘞!” 周天一拍大腿,笑容更盛,“有老师这份在里头,学生便是再劳心费力,也值当了!定把码头经营得红红火火,不让老师的干股白拿!”
“休要狂妄!” 时文彬瞪他一眼,眼中却并无多少责备,“知道你有几分本事,但也需谨言慎行,谦虚务实。码头龙蛇混杂,牵扯多方,绝非易事。”
“学生省得。” 周天点头应下,忽然想起一事,眼睛一亮,“对了老师,那夜在码头缴获的几艘辽商大船……”
“那些船?” 时文彬接口道,“连同船上未被孙家搬完的货物,经李知府首肯,一并划归你处置了。算是此番的额外战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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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真?” 周天喜出望外,“三艘大海船,虽有些旧,修补一番便是好东西!正好充实咱们的水上力量!可惜……还是少了点。”
时文彬看他那贪心不足的模样,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孙家名下,原本还有几艘货船、客舟,如今也作为逆产查封。按律需估价发卖,所得充公。你若感兴趣,届时去买了便是。眼下济州与孙家有牵连的富商正惶惶不安,多半不敢出头竞买,你或能以实惠价钱拿下。”
周天闻言,哈哈大笑:“老师,您说学生这算不算是‘傻人有傻福’?不对,是‘跟着老师有肉吃’!” 他一边说笑,一边顺手拿起桌上那叠房契,仔细翻看起来。
看着看着,他的眉头渐渐皱起,抽出一张契纸,疑惑道:“老师,这……这怎么还有一栋‘怡红院’的契书?这是……青楼?”
时文彬瞥了一眼,淡然道:“嗯,孙家产业之一,在城西颇有些名气。怎么,青楼有何不妥?”
周天脸上露出明显的嫌恶之色:“老师,那是皮肉生意,逼良为娼、藏污纳垢的所在。学生……不喜此道。”
“不喜?” 时文彬倒被他这反应勾起兴趣,放下茶盏,饶有兴味地问,“这倒奇了。自古酒楼茶肆、秦楼楚馆,皆是市井繁华一景。你年纪轻轻,对此还有讲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