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怕是第三轮了吧?庄主真是海量!”
“了不得!庄主待手下兄弟真是没话说!”
在一片喧嚷与赞叹声中,只见周天在一众庄客头领的簇拥下,端着酒碗,笑吟吟地朝这片区域走来。走到近前,他朗声笑道:“感谢诸位朋友赏光,来我周家庄捧场!话不多说,情谊都在酒里,周天先干为敬,诸位随意!” 说罢,仰头便将酒一饮而尽。
“好!”
“周庄主爽快!”
“庄主少喝些,意思到了就行!”
底下宾客纷纷叫好,气氛愈加热烈。
周天笑着朝四方拱手,目光顺势扫过席间众人。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时,视线无意间掠过吴用和阮小七这一桌,略微停顿了一瞬。
吴用心头猛地一跳,暗叫不好。周天莫非认出来了?他立刻在桌下轻轻踢了阮小七一脚。
阮小七正跟着众人起哄,被踢得一怔,不解地看向吴用。吴用不易察觉地用眼神示意周天方向。阮小七顺着望去,正好对上周天投来的、带着几分探究与恍然的目光。
然而,周天脸上的讶色只是一闪而过,随即恢复如常,甚至朝这个方向微微颔首,露出一个更深的、心照不宣般的笑意,然后便若无其事地转身,继续朝下一片宾客走去。
见周天离开,吴用才暗自松了口气,低声道:“许是庄主觉着你有些面善,人多眼杂,并未深究。咱们吃完这席,尽早离开。”
小主,
阮小七却没那么多顾虑,咂着嘴道:“管他呢!先吃饱喝足再说!” 说着便又夹起一大块肉塞进嘴里。
庄内正厅旁一间僻静的厢房内,周天叫住了正忙得脚不沾地的石秀。石秀自曾头市回来参加婚宴,也没把自己当外人,一直帮着张罗。见庄主神色有异,他立刻凑近。
周天附耳低语,朝阮小七那桌方向示意:“那桌靠右、粘着假须的黑壮汉子,若我没看错,应是阮小七。你悄悄过去,就说故人相邀,莫惊动旁人。”
石秀闻言,神色一凛,毫不迟疑地点头:“明白。”
他不动声色地在人群中穿行,很快来到阮小七那桌附近,趁无人注意,迅速贴近阮小七,用极低的声音道:“阮家哥哥,随我来。” 说罢,眼神飞快地扫了一眼同桌的吴用。
阮小七正吃得满嘴流油,闻言先是一惊,随即看向吴用。
吴用此刻反而镇定下来,对阮小七微微点头,低声道:“既被认出,避也无用。同去便是,看他如何说。”
石秀见吴用也要同往,略一迟疑,随后低声道:“二位请随我来。”
三人避开热闹处,很快来到周天所在的厢房。推门进去,只见屋内已摆好一桌精致的酒菜,周天正独自斟酒,见他们进来,立刻起身,脸上露出真挚的笑容。
“小七哥哥!你这装扮……” 周天上前拉住阮小七的胳膊,上下打量,摇头笑道,“也忒马虎了些!就不怕路上被官府的差役认出来?”
阮小七见他态度亲热一如往昔,放下心中的戒备,没好气道:“谁像你小子,猴精猴精的!在自家地头还这般小心?”
周天哈哈大笑,随即目光转向吴用,抱拳道:“这位先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