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镛提起毛笔,铺开一张信笺,略一思索,便挥毫写道:
“瑞东小友雅鉴: 大作《转型之痛与希望之光》已拜读,拍案叫绝,击节再三!先生宏文,洞见症结,深谋远虑,笔挟风雷,而又不失温润敦厚。
于港岛当下迷思困局,不啻为一剂清醒良药,一盏指路明灯。小友之学养、见识、胸襟、担当,于此文可见一斑,吾钦佩之至。 本报得刊先生雄文,实乃荣幸。望日后能与先生多多交流,共论时世。他日有暇,盼能拨冗一晤,煮茶论道,不亦快哉! 顺颂 文祺。 查良镛 谨上”
写罢,他吹干墨迹,对潘粤生道:“立刻派人,不,你亲自跑一趟,将这封信连同这份报纸,以及最高标准的稿酬,送到易先生报社。表达我们最诚挚的敬意和感谢。另外,在明天的报纸上,以我的名义,发一篇简短的编者按,就按我们之前议的,评价要高,要真诚。”
“是,查生,我马上去办!”
潘粤生郑重地接过信和报纸,他知道,查生这是真正将易瑞东引为同道,甚至隐隐有视为忘年之交的意味了。这在查生的交往史上,是极为罕见的。
当天下午,当潘粤生亲自将金庸的亲笔信和厚厚稿酬送到“天天快报”报社时,再次引起了小小的轰动。
老陈激动得手都不知道该放哪里。易瑞东虽然预料到文章会有反响,但金庸如此迅速、如此高规格的回应,还是让他有些动容。他仔细阅读了金庸的信,字里行间的激赏与真诚邀约,让他感受到一种超越商业竞争、基于思想共鸣的尊重。
“请潘总编转告查先生,瑞东愧不敢当。查先生乃前辈大家,如此抬爱,晚生感激不尽。他日定当登门拜访,向查先生请教。”
易瑞东客气而郑重地回应。
潘粤生笑道:“易先生太谦虚了。查生很少如此盛赞一人。您是实至名归。期待您与查生早日会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