舱室里暂时只剩下何雨柱一家和易中海老两口。
沉默片刻后,何雨柱将包袱放在一张折叠床上,走到舷窗边,透过厚厚的、带着水渍的圆形玻璃,望着外面码头上逐渐忙碌起来的景象,长长地、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要把积压在胸口多年的憋闷、委屈和恐惧都吐出去。
“咱们……这就算……出来了?”他声音沙哑,带着做梦般的不真实感。
冉秋叶轻轻将睡着的何晓放在床上盖好,走到丈夫身边,也望向窗外,眼神复杂:“柱子,咱们……真的离开北京了?以后……就在那什么香港了?”
“嗯,瑞东哥说了,去了那边,有他。”
何雨柱握住妻子的手,感觉到她指尖冰凉,用力握了握,“别怕,秋叶。有瑞东哥在,有易大爷易大妈在,咱们一家在一起,到哪儿都能活。总比在院里被人戳脊梁骨,在厂里被人穿小鞋强。”
冉秋叶看着四九城的方向,说道:“咱们出来了,我爸妈他们……”
何雨柱也没有办法再麻烦易瑞东去把他老丈人和丈母娘接走,他无奈道:“媳妇儿,等咱们在港岛安置好后,我想办法把岳父岳父接出来。”
“柱子哥,你说,这个世道是怎么了?”
“我爸我妈,他们在学校里与人为善,从来没有跟人红过脸,怎么就被……”
冉秋叶说到这里,捂着嘴说不下去了。
易中海坐在长凳上,默默地看着这对年轻的夫妻,又看看旁边默默垂泪的张桂芬,叹了口气:“柱子,秋叶,既然走了这一步,就别回头看了。
瑞东那孩子,是个有本事的,他既然安排了,咱们就信他。往后……多听他的。”
张桂芬也抹着眼泪点头:“是啊,柱子,秋叶,咱们都出来了,就一条心了。到了那边,你们年轻,好好干,把槐花拉扯大。我跟你大爷,能帮衬就帮衬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