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从兜里掏出个小本子,我在山西搞妇救会时,每个干部都有本群众疾苦账,建议三位也备一本,每天记三件帮群众解决的实事。
这时有个老太太颤巍巍过来问粮食的事,王主任亲自扶她坐下解答。
最后送各位句话,王主任送走老太太,转身时眼角笑纹舒展开来,咱们这管事大爷,要学院里那口老井——水位再旱不干,水再满不溢。她特意朝中院水井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王主任跟三位管事大爷交代完事情,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站在墙角槐树下的易瑞东身上。她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快步走了过去。
“瑞东同志,”她这次换了更正式的称呼,声音却带着长辈般的温和,“这次选举这么顺利,还得谢谢你带头支持街道工作。”
易瑞东笑道:“王主任言重了,这都是分内之事。”
“您可是老革命了,我们年轻人跟你学的东西还多的是。”
“听说你们刚破获了敌特的经济破坏案?”
王主任压低声音,眼里闪着光,“当年我们在根据地也常跟这些破坏分子斗,现在形势不同了,可斗争的本质没变。”她说话时,解放鞋的鞋尖轻轻点地。
这时,后院刘家老大刘光齐,故意晃到附近捡石子,眼睛却不住往这边瞟,西厢房门口,几个刚下工的年轻人都放慢了脚步。
“瞧见没?”王主任忽然抬高声调,却是对着易瑞东说给全院听,“咱们新社会讲究什么?能者上!瑞东同志参加革命时还是个娃娃兵,现在已经是保卫人民安全的骨干了。”
许大茂捅了捅何雨柱,酸溜溜地说:“东哥也就比咱大三四岁吧?人家跟主任说话都不带打磕巴的。”
何雨柱望着易瑞东挺拔的背影,突然把手里瓜子全塞进口袋,拍了拍工作服上的灰:“明儿起,我早点去食堂干活去!”
王主任转头对年轻人们笑道:“都别急!轧钢厂正在搞技术评级,街道扫盲班也要扩招,只要肯干,每个岗位都是革命事业第一线!”
她的右手下意识在空中有力地一挥。
易瑞东看着王主任的动作,心道:好家伙,把这里当成了原来在根据地时候了,这些人跟淳朴的农民可不一样,要是没有利益,看看能使唤动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