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停下筷子,认真听着侄子的话:“全国?所有私营的厂子、店铺……都要这样?”
“是的,大爷。”
易瑞东点点头,语气肯定,“这是大势所趋,国家要搞计划经济,要集中力量办大事,私营经济那套自由散漫、唯利是图的路子行不通了。
通过公私合营这种赎买的方式,算是和平过渡,既利用了原有企业的设备和经验,又逐步将其纳入国家计划的轨道,这是国家战略层面的安排。”
张桂芬听得似懂非懂,但抓住了关键:“这么说,以后就没有资本家老板了?”
“也不是一下子就没有。”
易瑞东耐心解释,“像娄董事,他还保留一部分股份,每年拿定息,但工厂怎么生产、生产什么、利润如何分配,这些大事,就不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了,得由代表国家的公方干部和工人代表共同决定。
他本人,如果愿意,也可以留下来作为管理人员或者技术人员,为社会主义服务。”
易中海若有所思地扒了口饭:“这么一说,我就更明白了,怪不得娄振华今天在会上,姿态放得那么低。看来他不是不想争,是知道争不过,也挡不住这潮流。”
“是这个道理。”
易瑞东表示赞同,“聪明人都看得出风向,主动配合,还能落个‘开明’的评价,为将来留点余地;要是抗拒,那后果就难说了,咱们北京是首都,做起事来更要讲究政策和章法,给全国做个表率。”
“明白了。”
易中海舒了口气,心里那点因为时代骤变而产生的恍惚感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清前路的踏实感,“这么看来,咱们工人以后真得加倍努力,不能掉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