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鲜艳的红色，刺得她眼睛生疼。

凤冠沉重，缀满珠翠，压得她几乎抬不起头。

霞帔之上，金丝银线绣出的凤凰图案，本该象征着母仪天下的尊荣，此刻却成了她屈辱的囚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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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两名身强力壮的刘赵侍女“搀扶”着，立在刘曜身侧。

手腕上被牛筋绳勒出的淤痕尚未消退，隐藏在宽大的袖袍之下。

她低垂着眼睑，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让人看不清她眼中的情绪。

她没有哭闹，没有挣扎，甚至没有一丝表情，就像一尊精致却毫无生气的玉雕。

司仪是刘曜军中的一名汉人降官，此刻正扯着嗓子，用拗口的语调高声唱着古老的刘赵婚仪赞歌。

帐内，刘曜麾下的将领们觥筹交错，大声喧哗，目光不时瞟向那位闻名已久、如今却成为他们大将军战利品的大齐皇后，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贪婪。

“一拜天神，佑我刘赵，兵锋所指，所向披靡！”司仪高喊。

刘曜大笑着，对着帐外虚空的方向，随意地拱了拱手。

杨嫣被身后的侍女强行按着，微微弯了下腰。

“二拜厚土，赐我草场，牛羊肥壮，部落昌盛！”

又是一次强制的弯腰。

杨嫣咬紧了下唇，舌尖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她想起了邺城巍峨的宫殿，想起了宇文珏温润的笑容，想起了杨火忠诚的眼神……这一切，仿佛都已遥不可及。

“夫妻对拜，永结同心，子孙绵延，共享荣华！”

刘曜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向杨嫣，带着胜利者的炫耀和占有欲。

他微微俯身。而杨嫣，依旧僵立在那里，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