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带回来的药品和矿泉水,像一剂强心针,暂时稳定了2004室内的恐慌情绪。
王医生立刻给苏沐晴用了抗生素和退烧药,配合林墨的物理降温,到了中午时分,她的高烧终于缓缓退去,呼吸也变得平稳悠长,虽然依旧昏迷,但情况明显好转。
这一幕,被所有幸存者看在眼里。
他们看着林墨的眼神,彻底变了。从最初的怀疑、警惕,变成了惊讶、好奇,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他是怎么做到的?在所有人都认为楼下是地狱、其他住户紧闭房门的情况下,他不仅活着回来了,还带回了急需的物资?
没有人敢问,林墨也丝毫没有解释的意思。他只是在照顾苏沐晴的间隙,默默地吃着分到他手里的一小份压缩饼干(李伟等人早期搜集的),喝着少量水,然后大部分时间,都靠在墙边闭目养神,或者透过窗户,观察着楼下街道上零星游荡的感染者。
他的沉默和神秘,形成了一种独特的气场,让李伟这个“临时负责人”感到了一丝莫名的压力。
下午,李伟召集了2004室内所有的幸存者,包括林墨,开了一个小会。
“我们的食物最多还能支撑三天。” 李伟开门见山,脸色严峻,“水也差不多。坐吃山空不是办法,我们必须主动出击,搜集物资。”
这话引起了众人的骚动。
“怎么搜集?楼下全是怪物!”
“而且其他楼层的人会让我们进去搜吗?”
“太危险了!我不同意!”
恐惧和自私再次占据了上风。
李伟有些无奈地推了推眼镜,看向林墨:“林墨,你有什么想法?你昨天能弄到药和水,是不是知道什么安全的路径或者……方法?”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林墨身上。
林墨缓缓睁开眼睛,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张惶恐、犹豫或者期待的脸。
“没有安全的路径。” 他的声音平静,却像冷水滴入油锅,“想要活下去,就必须冒险。”
“你说得轻巧!出去就是送死!” 一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激动地反驳道,他是1802的业主,姓王,在灾难发生后躲到了20楼。
“留在家里,就是等死。” 林墨看向他,眼神没有任何波动,“区别在于,早三天,还是晚三天。”
王胖子被他看得有些发毛,嘟囔着别过头去。
“那……那你说怎么办?” 一个年轻女孩怯生生地问道,她是2004室原住户的妹妹,来串门时被困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