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站起身，走到窗边，指着楼下：“这栋楼有四十层，上百户人家。就算大部分被感染或者逃离，遗留下来的食物、水、药品，也足够我们这些人支撑很久。关键在于，我们敢不敢去拿，能不能守住。”

他的话语带着一种强大的蛊惑力和……现实得残酷的逻辑。

“我们可以先从本层和上下两层开始清理。” 林墨转过身，背对着窗外昏暗的光线，面容隐藏在阴影里，只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确保我们的‘根据地’绝对安全。然后，逐步向下或者向上扩展，搜集物资，吸纳（或者……控制）其他楼层的幸存者。”

“清理？你是说……对付那些怪物？” 王医生脸色发白。

“不然呢？” 林墨反问，“指望它们自己消失？还是指望外面有救援会立刻到来？”

他走到客厅中央，目光再次扫过众人，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我知道你们害怕。我也怕。但害怕解决不了问题！看看你们身边的人！看看还在昏迷的苏沐晴！想想你们自己！是想像个老鼠一样躲在这里，等到弹尽粮绝活活渴死饿死，还是拼一把，为自己，也为身边的人，杀出一条活路？！”

他的话语像重锤，敲打在每个人的心上。

是啊，躲在这里，只是延缓了死亡的过程。没有希望，没有未来，只有日复一日的恐惧和绝望。

一股压抑已久的情绪，在众人心底涌动。

林墨看着他们眼神的变化，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他深吸一口气，说出了最终的目的，也是他心底最深处、支撑着他一路走来的执念：

“我不想死。”

“我更不想看着我身边的人死！”

“所以——”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铿锵有力，如同宣誓，又如同野兽的咆哮，在小小的客厅里回荡：

“我要活下去！”

“不只是苟延残喘地活！而是要掌握自己的命运，有尊严地、安全地活下去！”

“谁敢挡我的路，无论是那些怪物，还是……” 他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李伟和王胖子，带着一丝冰冷的寒意，“……其他什么东西，我都会毫不犹豫地把它碾碎！”

“现在，告诉我——”

他环视全场，眼神锐利如刀：

“你们是想在这里等死，还是跟着我，一起去抢回属于我们的生机？！”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