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茶歇时,一位会议工作人员悄然走到陈阳身边,低声道:“陈先生,墨卡托先生希望在会议结束后,与您在隔壁的咖啡馆小聚。”
终于来了。
陈阳在赵强和一名安保人员的 discreet(不引人注目)陪同下,来到了约定的咖啡馆。那是一间有着百年历史、充满怀旧气息的咖啡馆,灯光昏黄,空气中弥漫着咖啡和旧书的味道。
墨卡托已经坐在一个靠窗的僻静位置等候。他看起来比在会场上更显苍老一些,但眼神依旧锐利清澈,握手时力道沉稳。
“感谢您能来,陈先生。”墨卡托的声音温和,带着学者特有的从容,“您在会议上的专注,令人印象深刻。”
“前沿的科学总是引人入胜。”陈阳不动声色地回应,在他对面坐下。
短暂的寒暄后,墨卡托直接切入了正题,但方式却出乎陈阳的意料。他没有提及“锚点”或“航标”,也没有谈论商业或技术,而是从桌面上拿起一本泛旧的笔记本——正是他在会议上使用的那本。
“陈先生,您对历史感兴趣吗?”墨卡托翻开笔记本,里面并非会议记录,而是一些手绘的、极其复杂的几何图形和数学符号,旁边标注着拉丁文和古希腊文的注释。
陈阳心中微动,仔细看去。那些图形和符号,与他之前在“阿卡西记录”论坛和“图书馆”档案中看到的某些古老理论模型,有着惊人的神似!
“略有涉猎。”陈阳谨慎地回答。
“这是我们……或者说,某些前辈先贤,对于世界底层信息结构的一些古老猜想。”墨卡托用手指轻轻点着其中一个类似多维立方体展开的图形,“他们认为,意识并非大脑的副产品,而是一种更基础的、与时空和信息本身交织存在的‘现象’。所谓的‘永生’,并非肉体的不朽,而是意识对这种底层结构的认知和……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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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使用“上传”或“数字化”这样的现代词汇,而是用了“融入”这个更古老、更哲学化的词。
“很有趣的理论。”陈阳保持平静,“但这与‘锚点’和‘航标’有什么关系?”他主动将话题引向核心。
墨卡托深邃地看了陈阳一眼,脸上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似乎是赞赏的微笑。“您果然注意到了那些古老的争论。”他合上笔记本,“‘锚点’派认为,我们需要建立一个坚固的、不受外界干扰的‘信息堡垒’,将意识安全地存放其中,如同船只停泊在避风港。而‘航标’派则认为,意识的本性是流动和探索的,我们应该成为信息的‘航行者’,寻找并点亮通往更高维认知的‘航标’,哪怕这意味着更大的风险和不稳定性。”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说:“堡垒固然安全,但也意味着停滞。航行充满危险,却可能抵达新的大陆。”
陈阳立刻明白了对方的立场。墨卡托,属于“航标”派!他似乎在向自己传递一个信息——“彼岸”内部,并非所有人都满足于将意识禁锢在一个固定的“方舟”里。
“所以,您认为朝阳资本的研究,可能指向了某个……‘航标’?”陈阳试探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