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的‘普罗米修斯’项目,其在神经形态计算上的某些底层架构,与我们古老猜想中的部分模型,存在一种……令人惊讶的共鸣。”墨卡托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迂回地说道,“这很有趣。也许,通往‘航标’的道路,并非只有一条。”
就在这时,咖啡馆的门被推开,带入了些许外面的凉意。一个穿着风衣、戴着帽子的高大身影走了进来,在吧台点了杯咖啡,然后选择了一个离他们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下,背对着他们,看起了报纸。
赵强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通过微型通讯器向陈阳发出了警示:“老板,那个人……动作很专业,进店后的观察路线和坐姿,像是受过训练。”
“清道夫”?
陈阳的心微微一沉。墨卡托的约见,果然被监视着。是“锚点”派的人?还是“彼岸”更高层的安排?
墨卡托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他端起咖啡杯,神色不变,但语速稍微加快了一些,声音也压得更低:“陈先生,古老的路径充满了分歧与荆棘。有些人害怕改变,紧紧抓住现有的灯塔,视一切新的火光为威胁。但宇宙如此广?,容得下不同的航向。”
他放下咖啡杯,站起身:“很高兴与您交流。希望我们未来还有机会,继续探讨这些……有趣的问题。”他意味深长地看了陈阳一眼,然后拿起他的旧笔记本,微微颔首,便转身离开了咖啡馆,没有再看那个风衣男子一眼。
那个风衣男子在墨卡托离开后不久,也放下报纸,悄然离去。
第一次接触,就在这种暗流涌动、语焉不详的氛围中结束了。
陈阳坐在原地,回味着墨卡托的话。对方明确表达了“航标”派的立场,并对朝阳资本的技术表示了“兴趣”,甚至暗示了内部保守派(锚点派)的阻碍。这似乎是一个寻求外部合作或理解的信号。
但那个出现的“清道夫”,以及墨卡托最后的匆匆离去,都表明“彼岸”内部的监控和制约极其严密。与“航标”派的任何接触,都伴随着巨大的风险。
他拿起手机,给李伟发了一条加密信息:
“接触完成。目标确为‘航标’派,态度暧昧,有合作意向但受内部监视。重点调查‘清道夫’相关信息。”
他顿了顿,补充道:
“另外,加大对楚格峰‘锚点’派基地的侦查力度。或许,敌人的敌人,暂时可以成为我们利用的对象。”
维也纳的天空渐渐阴沉下来,仿佛预示着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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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