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胤禛的目光终于落到她身上,带着一种审视和…难以言喻的复杂:“那《月光曲》…贝多芬…是个什么样的人?”
林晚晚一愣,没想到他问这个。她搜肠刮肚,把上辈子音乐课那点存货全翻了出来:“回王爷…贝多芬是西洋…嗯…一个很厉害的大贤人!就是…耳朵不太好使,后来聋了…”
“聋了?”胤禛眉头微蹙。
“对!全聋了!”林晚晚用力点头,努力渲染悲情色彩,“可他就靠着…靠着心里对音乐的热爱和…和骨头传导的震动!硬是写出了《月光曲》这样流芳百世的圣乐!身残志坚!感天动地!”她偷偷观察胤禛的表情,希望能用励志故事转移他对辣条定价的关注。
胤禛沉默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冰冷的紫檀木桌面。一个聋子…靠骨头震动…谱写出那样空灵磅礴的旋律?这比那铁盒子本身更让他感到一种深沉的、难以理解的震撼。
“退下吧。”他挥挥手,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林晚晚赶紧溜了,走出御书房时,感觉像是从龙潭虎穴里爬出来。
***
夜色深沉。御书房的灯还亮着。
胤禛伏案批阅着堆积如山的奏折。西北军报冗长枯燥,江南贪墨案卷宗繁琐复杂,言官弹劾林氏的折子更是字字诛心…一股巨大的疲惫和烦躁如同冰冷的潮水,一波波冲击着他紧绷的神经。
他放下朱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御案一角——那盘被遗忘的黍米辣条,在烛光下泛着暗沉油亮的光泽,霸道的气味经过几个时辰的挥发,似乎更加…醇厚诱人了?
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那极致的辛辣刺激带来的短暂放空和过瘾感,如同魔鬼的呓语,在疲惫的深夜格外清晰。
鬼使神差地,他伸出手,拈起一根黍米辣条。入手依旧硬邦邦。他犹豫了一下,想到白日里鄂尔泰那痛心疾首的“祖宗规矩”,想到自己脱口而出的荒唐问题,一股莫名的逆反心理混杂着破罐破摔的冲动猛地涌了上来!
**规矩?**
**去他妈的规矩!**
他狠狠咬了一口!
“咔嚓!”
熟悉又更强烈的辛辣焦糊味瞬间炸开!像一柄烧红的铁锤砸在味蕾上!额角的汗瞬间就冒了出来,眼睛被刺激得微微发红。他死死抿住唇,强迫自己咀嚼、吞咽。
一股灼热的气流从胃里直冲头顶,带来一种近乎自虐般的、短暂的清明和释放!所有的疲惫、烦躁、朝堂的倾轧、对那奇异铁盒子和旋律的困惑,仿佛都被这极致的刺激暂时烧成了灰烬!
小主,
“嘶…哈…”他忍不住抽了口气,又灌了一大口早已凉透的浓茶。辣意混合着茶水的苦涩,形成一种奇异的、令人上瘾的滋味。他像是找到了某种隐秘的解压方式,又拿起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