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倒是能想办法筹措一些。水手嘛,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乔管事的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只是,朝廷这边,海禁虽已松弛,但大规模组织船队北上,若无朝廷明旨许可,恐被扣上‘通倭’、‘资敌’的帽子,那可是杀头的大罪!”
“朝廷那边,我去说!”林晚晚斩钉截铁,“这不是我们格物院一家之事,更关乎朝廷能否打破漕运垄断,开辟新的物资通道!皇上高瞻远瞩,未必不会同意。”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们可以先组织一支小型船队,进行试航。不运贵重物品,就运当前最急需的生丝、普通木材。成功了,便是破局之道;即便失败,损失也在可控范围内。总好过在这里坐以待毙!”
弘历此时已经完全明白了林晚晚的战略意图,他补充道:“林姑姑此议,不仅可解格物院燃眉之急,若能成功,更是于国于民大有裨益。漕运积弊已久,耗费巨大,效率低下。开辟海运,等于在漕帮之外,另立了一条生命线,可有效制衡其势力,使其不敢再如此肆无忌惮!”
乔管事听着两位的分析,越想越觉得此事大有可为。晋商被漕帮卡脖子,心中早已憋了一股恶气,若能借此机会开辟新渠道,未来带来的商业利益将是不可估量的!
他猛地一拍大腿,脸上露出晋商特有的决断神色:“干了!林顾问,四阿哥,我这就以八百里加急禀明乔大掌柜和各位东家!筹措海船、招募水手的事情,我们晋商来办!只要皇上点头,咱们就扬帆出海,给那帮漕帮泥腿子看看,离了他们张屠户,咱们也不吃带毛的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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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心殿内,当胤禛听到林晚晚通过弘历转呈的“海运提案”时,正在批阅奏章的手微微一顿。
他抬起眼,看向虽然年幼却已显沉稳的弘历:“这是林晚晚的主意?”
“回皇阿玛,正是。”弘历恭敬地回答,并将林晚晚关于航线、时间、成本以及对打破漕运垄断的战略意义,条理清晰地阐述了一遍。
胤禛沉默着,目光落在殿内那幅巨大的疆域图上,久久未语。开辟海运,风险极大。朝中保守势力必然以“祖宗之法”、“海事风险”为由强烈反对。一旦船队出事,不仅格物院雪上加霜,他这位力排众议的皇帝也将承受巨大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