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津韫端起茶碗,看着在座的人,目光最后落在郑问樵脸上。
“郑大人,你是京城人士,”
伸出一根手指朝上指了指,“郑大人,你有没有想过,那个车队里,坐的是谁?”
太后出自谢家二房,这是全金陵都知道的事。
花厅里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郑问樵身上。
郑问樵坐在那里,不动声色。
“赵大人。你认为会是谁?”
赵津韫愣了一下,“今天早上,谢家的小辈带着几个少年,去了府学旁听。”
郑问樵站起来,:“赵大人,咱们改道吧。去府学。”
说完大步朝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过头,看着花厅里还坐着没动的几个人。
“还坐着干什么?走啊。”
几个人鱼贯而出,出了布政使衙门,上了马车,朝府学方向驶去。
府学正门对面有一条街,街上开着几家茶楼酒肆。
来往的学子多,生意不错,楼上楼下坐满了人。
郑问樵在车里掀开帘子看了一眼,眉头皱了一下,“去对面的酒楼。二楼包个厢房。”
厢房朝南,窗户正对着府学的大门,视野开阔,谁进谁出,一眼就能看见。
几个人坐在窗前,手里端着茶碗,目光却不在茶碗上,都在府学大门上,大家都不说话。
申时末,府学散学了,大门里开始有人往外走。
“来了。”郑问樵忽然开口。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朝府学大门望去。
谢家的人从府学大门里出来了。
走在前头的是谢晚舟、谢晚亭、谢晚枫,身后跟着一群人。
郑问樵看见走在中间的几个人之后,他的呼吸就停了一拍。
他暗吸了一口气。
别人不知道这几个少年是谁,他知道。他不敢说他见过,可他太知道了。
萧承煦,太子,他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