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僵在那里,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停了。
这是萧承瀚,刘昭容的儿子,今年才五岁,比他小了整整十一岁。
他自己都没想到,他随口编的那个“弟弟丢了”的借口,竟然一语成谶。
借口变成了事实,谎言变成了真相。
他的弟弟,真的丢了。
毛公公等人站在门口,看见萧承煦的身子忽然僵住了。
他们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仔细看了看那张小脸,毛公公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朝安毅和柳崖使了个眼色。
三个人悄无声息地移动脚步,把门口堵得更严实了。
他们的目光在彼此脸上碰了一下,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同一种意思。
这回,不死都得剥一层皮。
萧承瀚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眯着眼睛看了萧承煦一瞬,那双眼睛里满是恐惧和警惕,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小兽,随时准备缩回去。
然后他认出来了。那是大皇兄。
“大皇兄——”他的手从头上放下来,颤巍巍地伸向萧承煦,然后他抓住了他的衣领。
那小小的手攥得紧紧的,指节泛白,像是抓住了这世上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把脸埋在萧承煦的胸口,嚎啕大哭起来。
那哭声从萧承煦的胸口传出来,闷闷的,可每一声都像一把锤子,砸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萧承煦把他抱起来,紧紧地搂在怀里:“不怕,不怕了,皇兄带你回家。”
他抱着萧承瀚走出厢房的时候,船上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没有人敢说话,连呼吸都放轻了。
老鸨站在走廊尽头,脸上的脂粉被汗水冲出了两道白印子,嘴唇在哆嗦,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龟公还蜷缩在地上,捂着腰,疼得脸都白了,额头上全是豆大的汗珠,可他连哼都不敢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