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留在庄子里,继续观望事态的发展。
五天后,青鸿风尘仆仆地回来了,直奔老国公的书房。
书房内,老国公楚战正对着棋盘沉思。
“老太爷。”青鸿在门外整了整衣冠才进去。
“先喝口茶。”老国公将早已备好的云雾茶推过去,青鸿这才发现自己的喉咙干得发疼。
青鸿一饮而尽,茶汤顺着花白胡须滴落在前襟。
他顾不得擦拭,从怀中掏出一本蓝布封面的册子:“老太爷,这个马世昌确实不简单。”
老国公接过册子。
“他父亲马承运是江南有名的行商。”青鸿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主要做丝绸和茶叶生意,家财少说五十万两。”
“马世昌是他第十个儿子,庶出,分家时得了五万两银子和几处产业。”
老国公眯起眼睛:“五万两不算少,他为何还要用这种下作手段敛财?”
他说着翻开册子,第一页就贴着张地契副本,墨迹新鲜得能闻到墨香。
青鸿脸上肌肉抽动,露出鄙夷之色:“据说马世昌心高气傲,不满嫡兄继承家业,带着钱财来到京城,想谋个官身。”
“可惜他虽有银子,却无门路,最后只能捐了个员外郎的虚衔。”
“那他那个亲王姐夫是怎么回事?”老国公追问。
“纯属胡扯!”青鸿从怀中又掏出几张按着手印的供词,“他有个女儿去年给通政司右参议郑大人做了妾。”
“郑大人正五品,哪是什么亲王?马世昌就是借着这点关系,在马桥镇作威作福。”
老国公冷哼一声:“区区五品官的小妾之父,就敢如此嚣张?继续说,他还干了什么好事?”
他翻开册子中间一页,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二十三户佃农的遭遇。
墨迹深浅不一,显然是在不同时辰写就。
青鸿继续说道,“马世昌在马桥镇有田产八百亩,其中六百亩是佃给农户的。”
“近两年,马桥镇有二十三户佃农都遭过马世昌的毒手,手段和王小虎的小舅子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