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嫔与对面的三皇子交换了一个眼神。
德嫔端起酒杯,扬声道:“太子妃娘娘前几日身体不适,未能理事,今日看来是大好了?”
“臣妾敬娘娘一杯,愿娘娘凤体康健,福泽绵长。”这话看似问候,实则试探。
瞬间,周围原本的谈笑声低了下去,更多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楚昭宁身上。
连萧瑾琰也停下了与旁人的交谈,看似随意,实则专注地等待着楚昭宁的回答。
太子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但这种场合,他若抢先替太子妃回答,反而不美,只能按捺住,目光沉静地看向身侧的妻子。
楚昭宁不慌不忙,端起面前的茶杯,微微一笑,声音清越:“多谢德嫔娘娘的挂心。”
“不过是年前事务繁杂,略感疲累,母后仁厚,准我歇息了几日。今日除夕盛宴,自当陪伴皇祖母与母后。”
“我便以茶代酒,谢过德嫔娘娘的好意,也愿诸位新年安康。” 她回答得滴水不漏。
既解释了病因,又抬出了皇后和太后,更以茶代酒,让人挑不出错处。
太后适时接口,慈爱地拍了拍楚昭宁的手:“年轻人,知道上进是好事,但也需懂得爱惜身子,劳逸结合才是正理。”
徽文帝一直稳坐上位,将一切尽收眼底,此刻含笑点头:“母后说的是,身子最是要紧。”
他目光温和地扫过楚昭宁,随即转向全场,举杯道:“今日佳节,众卿共饮,尽欢才是。”
皇帝和太后的双双表态,定下了基调。
德嫔等人心中即便再有想法,也只得暂时按捺下去,脸上挤出不自然的笑容,附和着饮尽了杯中酒。
萧瑾琰也垂下眼帘,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悻悻之色,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宴至中途,宫中燃放起绚丽的烟花,夜空中火树银花,璀璨夺目。
殿外也搭起了戏台,上演着应景的《岁除夜会乐城张少府宅》。
笙箫鼓乐之声、优伶的唱念做打,与烟花的爆破声、众人的欢笑惊叹声交织在一起,将除夕夜宴的气氛推向了高潮。
楚昭宁始终陪在太后身边,偶尔与太后或身旁的太子低语几句,应对得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