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这一招能压住三天。
三天之内,剑阵必须抵达。
药无尘一脚踹开冰窟大门。
北荒寒潭之下埋着寒心铁,可潭水千年不化,寒气足以冻碎金丹。他从药篓抓出一把黑灰撒在冰面,又取出铜炉点燃,开始熬药。
“老子炼丹都不怕,挖矿还能怕?”他嘟囔着,将一块火鳞石扔进炉中。
药刚沸腾,冰层“咔”地裂开一道缝隙。
他抬头,洞顶冰锥正往下滴水,一滴,两滴——不像是融化,倒像是……流下来的。
他眯眼凑近——水是红的。
“操!”他猛地后退,炉子翻倒,药汁泼洒满地。
寒心铁藏在第七层冰下,破冰需用阳髓火。可阳髓火一旦点燃,便会惊动潭底之物。他早知有风险,却没料到这东西……还活着。
他掏出叶尘给的玉符,咬牙划破手指,血滴其上。
“叶尘,你欠我一顿酒。”
符光一闪,射向南方。
他转身抄起铜铲,狠狠凿进冰层。
陆明渊踏入长老殿时,七位长老正在议事。
他未跪,未礼,半截断剑“啪”地拍在案上。
“剑阵走不走?”
大长老皱眉:“幽冥渊尚无实据,调兵恐动摇根基。”
陆明渊冷笑:“等实据?等妖魔咬上你脖子?”
“你已被停职,无权下令。”二长老冷冷道。
陆明渊不动,从怀中取出一块玉符。符光一闪,血字浮现——“渊门将启,血印为证。”
殿内死寂。
那字迹,正是清霄祖师一脉独有的断节符笔意,百年来唯陆明渊可书。
可这字……比他写得更狠、更绝,像是从骨头里挤出来的。
“不是我写的。”他说,“是叶尘。他动用了我的传承,替你们争取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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