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站着一个穿灰色风衣的男人，戴着帽子，看不清脸。他正盯着面具真品，手指在身侧轻轻动着，像是在结印。

“是他。”雁程说，“他在试图激活面具里的残魂。”

“要阻止他吗？”

“不。”雁程摇头，“让他试。我想看看，他想做什么。”

风衣男似乎没注意到自己被发现了。他继续结印，口中默念着什么。

展柜里的面具开始微微震动。

周围的观众也注意到了，纷纷后退。

“面具……面具在动！”

“是不是地震了？”

“快叫保安！”

风衣男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的中年男人的脸。他的眼睛是暗红色的，和面具眼窝里的宝石一个颜色。

他看向雁程，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找到了。”他说，“千年前的叛徒……还有她的血契者。”

雁程把陈书泉拉到身后，冷冷地看着他：“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男人说，“重要的是，你该回到你该去的地方了，封印。”

他举起手，对着面具一指。

面具猛地从展柜里飞出来，悬浮在空中。面具上的铜锈迅速剥落，露出下面崭新的青铜表面。

眼窝里的红宝石爆发出刺眼的红光。

红光中，一个庞大的虚影渐渐成形。那是一个戴着面具的巨人，穿着古老的长袍，手里握着一根骨杖。

“大祭司……”，雁程喃喃道。

虚影睁开眼睛，那是一双纯粹的红瞳。它看向雁程，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叛徒——！受死——！”

整个展厅陷入混乱。人们尖叫着逃窜，保安试图维持秩序，但无济于事。

风衣男大笑：“去死吧！你们这些玷污巫族荣耀的罪人！”

虚影举起骨杖，对着雁程和陈书泉狠狠砸下。

雁程没有躲。她上前一步，双手结印，周身爆发出耀眼的金光。

金光与红光碰撞，爆发出巨大的冲击波，把周围的展柜全部震碎。

“书泉！”雁程回头喊，“用画！”

陈书泉明白了。他冲向自己的画，手掌按在画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