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上的金色印记亮到极致。画里的面具和山洞仿佛活了过来，绿色的火焰从画中涌出，缠向空中的虚影。

“什么？！”风衣男震惊了，“这不可能！一幅画怎么能……”

“因为这不是普通的画。”雁程冷冷地说，“这是用血契者‘心头血’画的画，还有……我的力量。”

她双手合十，念出最后的咒文：

“封印解除，真相显现！”

《千年之眼》的画布瞬间燃烧起来，但不是毁灭的火焰，而是净化一切的金色火焰。

火焰中，画面开始变化——

面具背后的山洞景象越来越清晰。

那些扭曲的人影显露出真容：他们是巫族的普通族人，被强迫跪在祭坛前。戴着面具的大祭司站在祭坛上，手里拿着那块禁术骨片。

然后，他把骨片扔进火里。火焰变成绿色，所有族人的灵魂被强行抽离，注入骨片。

他在用全族人的生命，炼制一件禁忌的法器。

“不——！”风衣男发出绝望的尖叫，“不许看！那是巫族的秘密！不许——！”

画面还在继续。

炼制完成后，大祭司把骨片藏在了废弃祭坛的裂缝里。然后他等着，等着一个被欺负到绝境的孤儿发现它。

等着那个孤儿，用仇恨和绝望的力量，杀光所有“不听话”的族人。

等着最后，他以“拯救族群”的英雄姿态出现，收割那个孤儿的灵魂，完成他野心的最后一步。

可惜他算错了一步，那个孤儿的力量，远超他的想象。

他不得不献出自己的生命，还有剩余族人的生命，才勉强把她封印。

所有真相，在这一刻大白。

虚影发出痛苦的嘶吼，开始崩解。面具从空中掉落，摔在地上，碎成了几块。

风衣男跪倒在地，七窍流血：“为……为什么……大祭司大人明明是为了巫族的荣耀……”

“他不是为了荣耀。”雁程走到他面前，俯视着他，“他是为了自己的野心。而你，还有那些残存的巫族，都被他骗了千年。”

男人瞪大眼睛，还想说什么，但已经没机会了。他的身体化作飞灰，消散在空气中。

展厅里一片狼藉，但混乱已经平息。人们惊魂未定地看着中央的雁程和陈书泉，还有那幅已经烧成灰烬的画。

赵策颤颤巍巍地走过来：“陈先生……这……这到底……”

“抱歉，赵先生。”陈书泉说，“画毁了。展览恐怕也……”

“不！不！”赵策却激动地摇头，“这幅画……这幅画完成了它的使命！它揭示了真相！这比任何展览都重要！”

他看向雁程，眼神复杂：“雁小姐……您刚才说的那些……”

“都是真的。”雁程坦然承认，“我就是画里那个‘孤儿’的‘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