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伙计见他问得仔细,倒也认真答了:“杭绸好卖,一个月能走二十匹;蜀锦贵,也就卖个三五匹。”
“那你这铺子,房租多少?”
“爷问这个做什么?”小伙计警惕起来,“您到底买不买?不买别耽误我做生意!”
周忱笑了笑,从怀里摸出个小本子,翻开给小伙计看——里面记着江南各地绸缎的市价、运费、手工费,密密麻麻写了好几页。“我是做绸缎生意的,想在苏州开个铺子,先来问问行情。”
小伙计这才松了口气,语气也缓和了:“开铺子啊?那我跟您说,苏州房租贵,像我这铺子,一个月就得五两银子。绣娘工钱也高,一个好绣娘,一月得三两银子呢!”
周忱点点头,又问:“那你这杭绸,进价多少?”
小伙计犹豫了下,还是说了:“实不相瞒,一尺进价两钱二分,加上房租、工钱,卖三钱不算贵了。”
“那蜀锦呢?”
“进价三钱八分,卖五钱,这还是少赚了的。”
周忱把蜀锦放回货架,对沈砚之说:“走吧,再去别家看看。”
出了锦绣阁,沈砚之才低声说:“大人怎么问得这么细?差点露馅。”
周忱却指着前面另一家铺子:“你看,那家‘锦华斋’的幌子歪了,门口的台阶也裂了,定是生意不好。咱们去那儿瞧瞧。”
进了锦华斋,里面果然冷清,一个穿青布衫的掌柜正趴在柜台上打盹,听见动静才抬起头,眼下带着黑眼圈。“两位要点什么?”声音有气无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