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主公。”他的声音从布幔下闷闷地传来,“今天……有惊喜。请跟我来。”
月姬微微挑眉。山姥切国广?来传达惊喜?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那拽着白布的手指用力到骨节发白,布料的边缘被他无意识地揉搓着,最明显的是,那洁白的布料上方,耳根处透出异常明显的绯红,一直蔓延到被遮盖的脖颈。
他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多问,跟着他往外走。
一路上,山姥切几乎同手同脚,每当月姬的目光扫过他,他就会把白布再往下拉一寸,那抹红色却愈发明显。
本丸里安静得反常。途经庭院时,她眼角瞥见树丛后一抹来不及藏好的红色围巾(加州清光),和一道迅速缩回的深蓝色衣角(大和守安定)。远处阁楼上,还有反光一闪而过(大概是某个在望风的望远镜)。
山姥切带着他一路走到传送阵前,脚步虚浮得像踩在云端。
“就、就是这里。”他声音干涩,几乎要把自己缩进布里,“请、请站上去。”
月姬站在传送阵中央,看着眼前这个几乎要自燃的打刀,终于轻轻叹了口气。
“山姥切君。”他的声音很柔和。
“是!”他猛地一颤,白布都晃了晃。
“抬起头来。”
山姥切国广僵持了几秒,最终还是艰难地、一点点地抬起了头。白布滑落些许,露出那双盛满了紧张与愧疚的碧色眼眸,以及红得快要滴血的耳朵和脸颊。
月姬看着他,忽然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了然,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纵容。
“回去告诉他们,”他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下次要说谎,至少派一个擅长掩饰的来。”
山姥切国广整个人都石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