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叫他们出来吧,我已经看见他们了。”
月姬此话一出,空气凝滞了一瞬。
随即,窸窸窣窣的声响从四面八方传来。
最先从庭院那丛茂密的紫后走出来的是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清光脸上挂着被抓包后尴尬又讨好的笑,手指不安地绞着红色围巾的末端;安定则抿着唇,有些不好意思地别开了视线。
不远处的廊柱后,蜂须贺虎彻优雅地整了整并不凌乱的衣襟,缓步而出,虽然努力维持着镇定,但那微微泛红的耳廓还是泄露了他的不自在。
“咔哒”一声轻响,阁楼的窗户被推开,鹤丸国永白色的身影灵巧地翻下,轻飘飘落地,他拍了拍手,脸上带着恶作剧被识破却毫不沮丧的灿烂笑容:“呀嘞呀嘞,被发现了呢!主公真是明察秋毫!”
药研藤四郎推了推眼镜,从另一侧的转角处沉稳地走出,语气一如既往的冷静:“大将。”算是打了招呼,坦然承认了参与。
压切长谷部则是从传送阵不远处的树后现身的,他深深低着头,双手紧握成拳,像是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过,不敢与月姬对视,声音沉痛:“主公……万分抱歉!”
烛台切光忠跟在他身后,无奈地叹了口气,眼中满是“果然会这样”的了然。
就连三日月宗近也从不远处的小茶亭里悠然踱步而出,仿佛只是恰巧路过,他发出标志性的“哈哈哈”笑声,新月眼眸弯弯:“主君真是敏锐啊。”
一时间,原本看似空无一人的庭院和回廊,竟陆陆续续站出了十几振刀剑男士,他们神色各异,有尴尬,有愧疚,有坦然,也有像鹤丸那样纯粹觉得有趣的,但无一例外,目光都聚焦在传送阵中央的月姬身上。
月姬环视着这一张张或熟悉或关切的面容,看着他们为了自己如此大动干戈、甚至使出这般笨拙的计策,心中那点被欺瞒的微妙不悦,早已被一种更深沉、更温暖的情绪所取代。
他轻轻吸了口气,目光最后落在几乎要缩成一团的山姥切国广身上,语气放缓了些:“虽然不知道你们想干什么,但罢了。”
众刃屏息。